那他还真是谢谢他们夫妻俩,没遇到沈茹青,他也不会有那般遭遇。
魇要混入二人的婚典,准定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孟旦管不管这事,幽囷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
孟旦拧眉,吩咐道:“这事不管,大军那边你多留意点,掩藏好。”
魇最擅长以欲望为枷锁控制傀儡,四舍五入和幻术是一家亲,幽囷在幻术方面有心得,没被迷惑,还伺机将另外两位魔将唤醒。
不过在魇看来,三位魔将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为防不测,幽囷三人现在只能假意迎合。
夜深,人影只剩一道。
门“嘎吱”一声响,孟旦摸进了沈茹青的房,伸手拂开她的帘账,眼底一片暗沈。
沈茹青自是极美的,都说她的堂妹沈霓杳是第一美人,但孟旦仍觉旁人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
月色清辉,狭窄的空间催生出几分暧昧,沈茹青闭着眼,一派安然,对暗浮的危险一无所知。
孟旦近乎病态偏执的伸手抚上她的脸,却又在即将触碰之时停住,疯狂克制着自己。
不行,这不是他的身体,不能碰她。
手悬在空中,他嘴角覆又勾起一抹笑容,手指虚虚抚过沈茹青的脸颊。
为什么……要摆出这么无害的表情呢?
明明在他被魇桎梏住夺舍,疯狂挣扎,浑身上下自身体到灵魂都泛起战栗的疼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是她呀。
她的抛弃,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却还如此没心没肺的生活着,没有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一丝一毫的代价。
甚至,还能捡一个男人回家,朝夕相处着。
尽管,那个男人就是他。
孟旦的神情近乎扭曲,他一边在为沈茹青对自己毫无防备而狂喜,另一边又为在她眼中自己是个陌生男人而发狂。
如果不是他,她是不是也会这样?
像以前的那样,游戏人间,见一个爱一个,却又在得到后肆意践踏别人的真心。
他这个陌生人的身份,是不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孟旦心中升起滔天愤怒,可他现在如此无能,只能趁着深夜来看她一眼…
已经快了,等魇被消灭那日,他再来和沈茹青好,好,算,账。
天宫,婚典。
金碧辉煌的宫殿被喜庆的红色铺满,光是看着就让人产生发自内心的欢喜。
来自两界的宾客齐聚于此,热热闹闹的盯着天坛尽头,期待主人公的来临。
沈茹青把孟旦带上来,就不方便再去唱晚那边,只能先在天坛这边等着。
她和孟旦并排站着,因为和唱晚关系亲近,位置也靠前,第一时间就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位新人。
唱晚一身华服流光溢彩,脸上笑意清浅,看着很幸福。
沈茹青突然有些感慨,这两人还是她看着一路走来的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空窗很久了。
自此隐晦拒绝蛋蛋告白,又和蛋蛋分开后,她一直没有找新的鱼。
沈茹青陷入思考的模样落入孟旦眼中,他瞇了瞇眼,随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问道:“阿姐羡慕吗?”
“谁给你的错觉?”
沈茹青转头看他,有些诧异。
她不相信从一而终的爱情,只想追求新鲜,自然不会羡慕。
孟旦却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更进一步:“阿姐不喜欢?”
“是,不喜欢。”
沈茹青无所谓的耸耸肩,觉得没什么可掩饰的:“我无法一直维持对同一个人的新鲜感,如果把我绑起来,倒还可以为了性命考虑考虑。”
绑起来?
倒是个不错的註意。
孟旦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不再说话。
很快到了降天雷的时候,看见天雷中蔓延的红丝,沈茹青面上带了点担忧。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唱晚的背影看,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直到大半道天雷都变成红色,沈茹青不自禁向前一步,想要冲出去。
孟旦及时拉住她,劝道:“阿姐,礼仪不可废,相信太子妃。”
唱晚青色的灵气迸发而出,和天雷呈对峙之势,看着并不落下风,沈茹青才勉强松了口气,退回原位。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先是唱晚无故攻击了一个仙娥,再是她落下天坛,郁惊寒紧随其后跳下去。
沈茹青立马冲到天坛边缘,俯身去看,白雾重重中,只隐隐看见郁惊寒化作龙身的金光。
她还想再看,转头却对上天帝天后的眼神。
天帝天后刚才已表现出对唱晚的怀疑,沈茹青暗道一声“莽撞了”,恢覆面无表情的样子,退回宾客之中。
若只有她一人,沈茹青敢和天帝天后对上,可她身后是整个山鬼族,行事必须谨慎。
果不其然,天帝天后已存疑。
魇率领被控制的魔族傀儡攻打人界,山鬼族本不必参与,却被天帝天后派为前锋。
沈茹青,则作为前锋领头之将。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被绑住的沈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