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越看她,越觉得郁闷。
亏他今日特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就是想等唱晚来食堂,然后狠狠嘲讽她一波,出口气。
没想到唱晚这么绝,连小测都没通过,直接被罚不吃午饭。
臺上的人刚打完一场,授课长老满意的点评两句,想把下一组叫上臺。
结果他转头一看,发现候场处已经没人了。
这才打了几组,怎么就没人了?
长老看向观赛席,发现女弟子打伞的打伞,男弟子发呆的发呆,拳头瞬间硬了。
“把你们的漫不经心收起来,迅速上来对打!”
“窸窸窣窣”一片声音,大部分弟子正襟危坐,等待长老挑人。
长老盯上了一个人。
从刚才起,就一直埋着头,动也没动的,成功引起他的註意。
他走近一看,发现这位弟子居然还在写别的课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唱晚的手还在动,只有嘴巴抽出空回了长老一句:“唱晚。”
回完,突然觉得不大对劲,这才抬头看去,发现刚才还站在擂臺旁边的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所有的弟子都在看着她,有的甚至悄悄拿出了一袋瓜子。
哦豁。
长老从鼻子裏哼了一声,问:“你是第一?”
潜臺词大概是,你打得过所有人吗就搁这开小差。
唱晚觉得这些小菜鸡是打不过她的,但不宜太过招摇,于是模棱两可的回覆道:“可能?”
“可能?!”
长老差点被气笑了。
他指了指唱晚,又指了指擂臺:“既然不确定,你就上去试试。”
至于和她对打的……
长老摸了摸胡子,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示意道:“赵吏,你上去和她打。”
周围瞬间躁动起来。
昨天的传说,今天居然有机会能亲眼见证历史重演,这难道不让人激动?
赵吏其实有点怂。
昨天,臺下众人只看到她和唱晚激战许久,最后还是唱晚略胜一筹战胜了他。
然而,到底是棋输一招,还是猫捉老鼠,他这个当事人心知肚明。
而且赵吏总有种感觉,今天唱晚怕是不想和他玩了,一招把他击下臺也不是没可能。
自信点,应该不是感觉。
赵吏犹豫的这一会会儿,唱晚已经不耐烦了,双眸盯着他,非常不友好。
战,他取代郁惊寒成为首席弟子的梦肯定会破碎;
不战,怕是脸都丢光了,可能还要摊上个懦夫的称号。
赵吏嘆了口气,飞身上到擂臺。
两秒钟后。
唱晚一招制敌,擂臺结界自动退去,她迫不及待的飞身下臺,抓起未抄完的书继续写。
赵吏直接被打飞到十多米远,一口鲜血吐出来,染红了纯白的雪地,面色苍白。
一场战斗猝不及防的结束,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他自己。
等到唱晚抄了两三条规矩,寂静的场面才结束,所有人像是活过来般,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
太强了,简直强得令人发指。
别说赵吏,就连首席弟子郁惊寒,也可能比不过她。
傍晚。
唱晚回到银粟谷,心情相当不好。
她最终还是没有抄完一百遍,只剩一点点。
世界上最让人意难平的不是“我不可以”,而是“我本可以”。
可恶,如果她直接把赵吏提溜上擂臺再迅速把他打飞,肯定就可以抄完了。
一下午的抄书,终究是错付了。
唱晚听到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心情正低落,勾人的香味儿突然窜入鼻尖。
她瞬间抬起头,果不其然在玉鸾亭看到郁惊寒忙活的背影。
他今晚做的都是些家常菜,没有早膳精致,但胜在下饭且量多。
唱晚迅速飞了过来。
郁惊寒已经从八卦第一人向炜那裏听说她今日的事迹,虽然过程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唱晚很饿,饿到可以一口气扒三碗饭。
照他的预想,唱晚应该是蹲一早上的马步学习规矩,中午在食堂吃不好,下午再不停的被热情的弟子叫上臺打架。
所以他才让她早上多吃点。
毕竟是小公主,一天不洗澡都不行,没有水还要把他的温泉凿过去,娇生惯养的。
虽然他并不需要她帮忙就能把赵吏赶走,不过最终还是因此受益了,多照顾她一些也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唱晚(黑脸):你才小公主,你才娇生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