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士衍斩钉截铁叱责:“这简直可笑!”
“可笑吗?”荣争嗤笑一声:“我觉得,一点都不可笑。既然你觉得自己优越于他人,却不敢赌下这一笔豪赌?我不伤你荣家一丝一毫,只要你为当年所做的错事道歉!至于让荣家退出首都星一事,是让荣家免于更大的灾难——可惜,你不会懂!”
听了这番话,荣士衍越发感觉荒唐,不怒反笑:“为了荣家好?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不过是个基因缺陷的家伙,考上军校又怎么样?荣家碾死你如同一只蚂蚁!你难道还敢报覆回来?你有那个本事?”
荣争分毫不理他的辱骂,只镇定再问:“我只问你,敢不敢和我赌?”
他语气太过冷静,神态又如此镇静自若,若不是有什么依靠,便是得了失心疯。荣士衍一时之间,也不清楚他到底葫芦裏卖的什么药。但他毕竟不是吃素长大的,片刻之后,他冷哼道:“看来你不见棺材不会掉泪……既然要赌上荣家,你又拿什么来做赌註?”
他有所松口,荣争立刻打棍随上,强势迫道:“你想要的,无非是看我落魄潦倒,匍匐在你们这种人脚下……若我输了,我退学、离开,同样再不踏入首都一步,这样和你赌,够不够?!”
这赌局分明是荣争吃亏,赢了只弄到一个亏欠多年又不会诚恳的道歉,输了却要失去前途,可荣家不是他目前可以撼动的,能够逼迫荣士衍到如此程度,也是极为可贵了。
这办法光明正大,还因为是机甲战斗而更显得荣耀,荣士衍思衬再三,认为自己陪荣争“玩玩”也无所谓,他不觉得自己会输掉比赛,相反的是,还对能够亲手杀掉荣争这件事十分意动。
既然要赌,自然要赌得公开公正,首都星内就有新兴起的机甲擂臺,可以交费进入,进行机甲训练、比赛等,也有财大气粗的博彩公司为人们提供娱乐。只是约定赌註或者涉及金钱的话,机甲必须自带,损失自付。而一旦赢了,就可一掷千金,完全不用在乎维修机甲那点儿费用。
这引得很多年轻人趋之若鹜,妄想一步登天。也有谣言称,这擂臺赛背后有军部参与,假如你机甲操控优秀,甚至可以得到军部投出的橄榄枝,邀请加入特别小队。
荣争与荣士衍商定时间与哪一家擂臺,回去轻描淡写问舍友们要不要一起去看他比赛,几个人得知了具体情况后,登时沸腾。埃尔文难以置信瞪大眼睛:“荣争,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那是荣士衍!你要跟他赌机甲战斗?”
双胞胎也知道荣士衍是什么人,因此更为忧虑,齐齐皱了眉头,不讚同道:“荣争,你这样太过冒险了。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我不会输。”荣争看着关心他的几个人,浅浅笑道:“我若是输了,会对不起两个人,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请你们相信我,我不是鲁莽的人,也绝不会输掉这场比赛。”
那两个人,一个是符政,一个是荣争。他可以拿自己随意,也不可辜负这两个人的心。没有告诉符政这件事,他已经觉得有所愧疚,可幼小荣争的泪那样滚烫而真实,叫他也不能忽视他。
就这一次吧,就这一次。他瞒着符政,为“荣争”做着最后一件事。倘若有投胎转世,希望这一次他能做好,能够慰藉那个深夜高烧哭泣的孩子,让他安安心心的再回人世,再享受那些他本该享受到的美好。
还好符政不在,他可以圆谎。赌斗是在下个周末,双胞胎与埃尔文都答应帮他训练,格尔达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第一她绝对不会向加伊洩露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第二她会全力以赴给荣士衍的未知机甲好看——“打得那家伙爬不起来!”
这一个周内,荣争心如沈水,静静做最后准备。到那一天的时候,他临出发前忽然接到符政通讯。
符政难得显得犹豫,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信号也不甚清晰,荣争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沙沙噪音杂乱,传来一句:“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荣争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终究笑着否认,说自己一切都好。挂断的那一剎那,他只能强压下对符政的歉意。
就算对方事后会因此大发雷霆,那也是他应得的。此时此刻却要瞒好,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下午三点,首都星城西最大的机甲擂臺,今天最值得一看的机甲擂臺斗,开始!
还好格尔达被运送回来后,就一直放在符政家中,荣争去取出格尔达,只跟博恩管家说要磨合训练,博恩管家也未多想。在三个舍友的帮助下,他成功把格尔达弄到了现场。而现在,埃尔文与双胞胎买了最近的票,紧张而专註的註意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因为最好不要引起过多关註,格尔达对自己进行了略微修饰,看起来平凡了那么一点点儿。小姑娘嘟着嘴说这是为了荣争才有的让步,又嚷嚷要发洩怒火。荣争慢慢安抚他,心中最后一丝慌乱也没了。
他调整好状态,操控着格尔达,直接飞入了场地。那裏,荣士衍已等候了一会儿,荣争的目光投到那架紫色机甲上,大致扫了眼,发觉也是一架极为优秀的机甲。
“高频匕首、磁震荡迫击炮……哼哼,还不错嘛,足够当本小姐的对手了!”格尔达认真起来:“小荣荣,你一定要赢!”
荣争默默点头,握紧操纵柄。
主持人确认过二人身份和赌约内容,调动几句在场观众的热情,以煽动语言诱使大批人下註后,便果断喊了开始。荣争瞇了瞇眼,眼前画面已然转换到沙漠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