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清秀男人面露挣扎,欲言又止。
维尔斯一贯翘起的唇角微微往下压,紧抿成一条直线,思绪百转千回,心下已然有了一个决定。锐利的精光穿透那透明的镜片直射向清秀男子,目光之冷到让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寒噤。
男子缩缩脖颈,不敢对上此时那双锐利的眉眼,拿着笔的手颤颤巍巍:“阁……下……”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阁下好可怕的样子。
维尔斯目光一转,笑容又重新挂在嘴角,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有着说不出的强势与冷漠:“我希望今天大家看到的事都忘了哦。”
笑意晏晏,整个人笑的和煦温润,那抹温柔的笑意却没有渗透眼底。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应声道:“我们今天什么事都没有看到。”
“今天我们都是在完成平常的工作。”
“就是!”
中央室顿时一阵附和声,维尔斯这才满意的点头,笑的眉眼弯弯:“真是好孩子。”
如同一个长辈註视着自己最最爱的小辈,带着欣慰的夸奖让众人欲哭无泪,貌似你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吧。
维尔斯将视线放到数据上,锐利的眉峰紧紧的皱成一个川,沈吟了半晌,才动手将那些数据打印出来,然后将本来的数据全数销毁。做好这些,他直起身,拿起手中的一沓白纸,迈着矫健的步伐朝男人走去,雪白的衣摆随着动作掀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走到离男人稍稍有点距离的后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专註凝视上空的男人。
黑色的发丝垂直而下直到腰部,男人侧过脸,几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漆黑的眸子一片深邃幽然,眉峰微微的蹙起,似有被打扰的不悦:“何事。”
“这是小家伙的资料,你看看。”维尔斯正色道。
男人顺手接过,修长的手指映在那雪白的纸上更突显了那抹蜜色。冷若寒潭的黑眸细细的扫过那沓资料。静谧的空间内,只留下沙沙的翻页声。
良久,男人掀起眼帘,面色沈静如水,淡漠的嗓音自紧抿的唇裏溢出:“就这个?”
男人不以为意的表情,让以为他不知道这份资料的重要性的维尔斯立马开始正色侃侃:“这份资料上面显示着这孩子和机甲的连接程度是100%,可是银域第一次产生的记录。要知道你和机甲的吻合度也才99%,sss级的机甲战斗者。况且这孩子还是一个人鱼!自然人鱼,你知道如果这份资料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吗?有多少的研究者会吸引过来,到时候一定会强行的训练这孩子,成为你的接班人,就算他是人鱼也无法避免。更何况他还经过了重力的测试。”
“嗯,那又如何?”男人淡睨他一眼,视线一转,又回到中央正缓缓降落的蓝色机甲上,目光专註而执着。
“他是我雷帝·凯撒洛兹的伴侣,如果连自己的伴侣都无法给他一个安定的生活,那我何来的爱他之说!”
和平时无异的淡漠声线,却多了几分执着和深情。
维尔斯还待说什么,还未脱口的话全数的噎在喉间,只因男人最后的那一眼。
那双眸子深沈似水,黑的浓稠如墨,如同一汪沈睡的海洋,静默时平静无波包容万物,一旦激怒了它。等待的将是铺天盖地般的绝望,将人生生溺死般的窒息与绝望,吞噬着人的意识。
太过危险,却又致命的吸引人。
这样危险的男人现在就像一只戴上了枷锁的野兽,一旦挣脱,将是不死不休。而能束缚住男人的唯一枷锁却是那美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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