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都是赤网弟子失踪的地点。离朝神色凝重,又问:“你对威胁你的人了解多少?”
“没多少,我只知道他们都使一种细长的刀,还有口音很古怪。对了,他们的袖口都绣有桃花。”
桃花?离朝仔细回想,好像没有哪份情报记载有组织的信物是桃花,再者不该是莲花吗?
“其他的就没有了,你们真的能救我的妻女吗?”
“你放心,我等会尽快让人去调查此事,你也可以离开了,望你好自为之。”江清玥淡淡道。
黑衣人踌躇几息,爬起来跳窗离去。
【君姑娘,你觉得他有问题?】离朝听出自家妻子前后语气的变化,故而相问。
江清玥微微点头,回答【无有理由,只是直觉上觉得他是故意告诉你我这些。】
【故意的……】离朝皱眉,愈加觉得幕后之人深不可测,同时难免佩服此人竟能预测到她们会在今时今日来到这小城,其智不弱青星。
【未必是预测得准,若那人有问题,兴许其是故意这般讲。】江清玥反驳,又见离朝眉心皱得紧,便伸手抚平她的眉心,温声笑道,“你最近皱眉愈加频繁,不好,莫那般忧恼,凡事无绝凶,你也并非一人在面对。”
君姑娘不常讲情话,偶尔讲一次着实让人欢喜。离朝绷紧的弦放松,即刻覆上温暖的笑容,抱紧她的妻,在妻子耳边轻语:“你我不会是孤身一人,永远不会。”
……
翌日一早,天未亮,执捕就敲响了客栈大门,打头的便是不茍言笑但颇为随和的王执捕,只是今日的王执捕显然面色差极,脸上还有淤青,不知遭遇何变故。
离朝知道昨日乌崖派掌门被杀,今日必然有麻烦找上门,遂没有太贪恋抱着自家爱妻睡觉的美好时光,早早便起床,并舒展好筋骨。自然,她不忍心唤醒这几日难得休息好的君姑娘,便替她掖好被角,安静地拿目光仔细描摹她的睡颜,同时不忘感知四周,好于他人上楼时能察觉,不至于吵醒君姑娘。
毫不意外,半个时辰后就有人上楼了。离朝当即轻手轻脚地起来,躬身轻轻亲了下君姑娘的额头,兀自傻傻一笑,旋即才悄悄离开。
出了屋子,离朝立马变得严肃,周身气息带着一股藏而不露的威严。
行至楼梯口,见到小二和王执捕,离朝向他们一抱拳,说:“吾妻尚未醒,可否移步他处相谈?”
“当然,姑娘请。”王执捕回礼,伸手作请。
待寻得一清静地,又屏退他人,王执捕独自问询离朝。
“姑娘,听闻你昨夜与刺客交了手?”
“不错,那刺客武艺不差,所用武器是一把细长的直刀。其身长七尺,比您矮一些,身形与您差不多,身上带着以前笠尸堂之人常备的烟丸。昨日我与其交手时间短,并未致其受伤,不过我闻到那人身上似有花香,不知是什么花,花香清淡,有点甜意。对了,乌崖派修习血功,他们的血溅到身上不易抹去,会在十二时辰内于皮肤上形成除不掉的赫斑,要除掉赫斑只能撕去那块皮,还会弥留除不掉的血腥气,或许这点可作为线索。”离朝一口气将所知尽数道出,不打算与这位执捕多做纠缠。
“……”沈默两息,王执捕颔首,言,“多谢配合,还请姑娘在客栈多待几日,等案子了结,我想请姑娘到酒楼一聚。”
“好。”离朝笑笑,倒是不将他的客气当真,应下后就告辞离开,离开时发觉这屋子弥留的烟味不轻,她难免瞥了眼王执捕的腰间,瞧见一把细长的剑,心中想:这执捕竟是个烟枪,虽未瞧见那物什。
出了门,她直接找到小二,看着小二将昨夜写好的密语信用飞鹰传书给洛月王,并叮嘱他看好住在客栈的客人与执捕,有什么可疑事及时汇报。
做完这些,离朝三两步上了楼,继续去守着她的妻,顺便思量此事。
中午的时候,离朝给身子尚不爽利的君姑娘做好午饭,要上楼之际与小二擦身而过,接下他递来的新簿子。
簿子上所写的是仵作验尸情况、客栈中有嫌疑的人,以及王执捕的办案过程,包括其审讯时得到的所有情报。
不得不说赤网人办事就是周到利落。
吃过午饭,离朝便与君姑娘一同看这些情报。
情报如下:
死者乃乌崖派掌门,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死因是抹喉。
当夜有嫌疑的乃三人。
一,乌崖派张长老,据说他与掌门不和,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谋划什么事,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当夜张长老独自在屋,无人作证,并且他的手腕受新伤,包了纱布。其身形与刺客相近,但比刺客高一些。
二,散士赵无畏,来历不明,原本住在一楼,当夜不知什么缘由上了乌崖派掌门所在二楼,在厨房失火之时匆忙下楼,今日其面上生了红疹。其身形与刺客大相径庭,赵无畏太过魁梧。
三,“厨娘”李花音,他好男扮女装,因为这几日人手不足,其手艺又不错,故而被雇佣做几日临时工。李花音常涂脂抹粉,身上有花香,但很浓厚,不好入鼻。当夜李花音被人打晕,扔在后院柴房,但不能肯定其所言为真。其身形与刺客基本贴合。
其他客人皆有人证,不排除外来者作案之可能。另,昨夜乌崖派掌门遇害前有执捕代替官差来例行查夜,上过楼,为避免打扰您与夫人休息,属下与掌柜的皆跟随执捕,其他人则是被分派出去守其他地方,因此大堂和厨房所在后院空人一刻。厨房有人为布置引火机关的痕迹。
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