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到这地步还不算完,首先没找到失踪的钱军涛,再者林绣莓和宋引蔓还远在南仪镇,这两作为重要人证必须来局裏录口供,再有就是许梦婷。
郑汝水今天在会议室播放的最后一段没能破解的视频录音始终像一把镰刀悬在卫司融心头。
他有直觉只要这段音频破解了,基本就能找到钱军涛在哪。
可……他来回听了几遍,依旧毫无头绪。
能发出类似声音的东西太多了,再有镜头被蒙住,能获得的线索全部来源于那一分钟的音频。
这样的提示太另类,也让他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还没找到钱军涛吗?”宣帛弈趁红绿灯的功夫,手指微动,剥了颗粉色糖果丢进嘴裏。
卫司融摇头拒绝他递过来的糖果:“没有,但郑队说他大概率是没了。”
宣帛弈和郑汝水持相同看法,那么大个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失踪三四天,连个电话也不给家裏人打。
“他手机定位还没出来?”
“最后出现在公交车上,后来关机了,再也没动静。”
“看来把他叫走的人对他非常了解。”
“嗯,否则不会知道放什么样的饵能捕捉到他。”
宣帛弈舌尖抵着糖果,品尝着融化那刻的甜腻,微微瞇眼:“快到约定时间了。”
“我知道,所以郑队请人帮忙把她们带回来了。”卫司融忍着半路的咳嗽在这刻破防了,“咳咳,我想很快、咳咳就能知道人在哪。”
“得了,我想知道什么会问郑汝水,这会儿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不是非要说案子。”宣帛弈说着倾身从后车座拎出个保温杯来。
盛夏时分总是在车内常备热水,这点很不同寻常。
卫司融不是很想将这点联想到自身,可架不住宣帛弈不加掩饰的好,人把保温杯往他手裏一塞,拍拍盖子:“温度适宜的温水,喝点润润嗓子。有什么想说的,发微信也一样,我能自动脑补你说话的语气。”
“你……”卫司融想说你这么厉害还要我发消息干嘛,自己一个人能脑补完所有爱恨情仇。
第一个字刚出声,不设防被捏了下脸,他瞪大眼睛看向若无其事收回手的男人。
“为你嗓子好少说点话吧。”宣帛弈欲盖弥彰道,“我也不勾你,前面就到你家了,回去乖乖吃药。”
卫司融没出口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他想,温暖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的毒.药,尝过一次瘾入骨髓,想戒却无从下手。
他贪恋又不想让人知道,这就难免会有矛盾,他偏头看向让自己内心打起架来的男人。
“你不怕对我这么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咳嗽后遗癥带来的就是声音嘶哑,听着惹人心疼。
宣帛弈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很乐意解答:“怕什么?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这是我单方面心甘情愿的付出,非要强制你回应,那是在增添你的烦恼。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好,不是拿喜欢当枷锁拘着他。”
还有非常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卫司融无声接受他的好,这恰恰说明他有机会。
这是个好兆头,哪来的竹篮打水?
现在之所以还没实质性进展,不过是卫司融没迈过心裏那道坎,他有耐心也相信在他帮助下卫司融能跨过去。
“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宣帛弈又说。
卫司融解开安全带,默默推开车门。
“等会。”宣帛弈记起来件事,在他疑惑眼神裏又递过去一个熟悉的保温盒,想必也是熟悉的饭菜,“感冒人适合吃的。”
卫司融想起戒断的痛苦,缓缓摇头:“不用了。”
宣帛弈嘆了口气,温柔喊道:“融融。”
“你也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卫司融头也没回地说,车门关得太快,没註意到驾驶座上楞住的男人。
车内安静很久,半晌宣帛弈唇角的笑容渐渐放大,柑橘像被人拿毛绒小尾巴在心口挠了下,不痒有点麻。
这么久,这是卫司融第一次关心他,虽然拒绝他精心准备的饭,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好兆头。
宣帛弈抬手摸摸嘴上还没好的伤疤,有时候伤疤也是一种思念。
回到家的卫司融先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碗清淡面,按照医嘱吃过药,这才慢吞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那刻眼前浮出疲惫的宣帛弈。
拒绝他,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毕竟前脚还掏心掏肺表达热爱,后脚淋到了一盆冷水,换做是他,早放弃这不可能挂上的大树。
就是……他翻身按了按胸口,想到往后会和宣帛弈成公事公办的同事,他心裏闷闷的,隐隐疼痛在作祟。
还是不要想了,他闭上眼睛缓缓缩成一团,随着夜幕降临沈沈睡去。
夜半时分,床头手机两下震动,嗡嗡声似乎传入卫司融脑海,他猛地睁眼,额头一片冷汗,眼神空洞盯着昏暗天花板好一会儿,伸出手摸过手机瞇着眼睛看。
看清那刻,他倏然翻身坐起来,手机发散出来微弱的光照亮他凝重的神情。
天已大亮,因又没太阳的缘故,天地间很阴暗。
刚吃完两包子的郑汝水皱眉看着拨通却没人接的电话:“你说宣帛弈昨晚没当狗吧?”
手提两杯豆浆的周查居然听懂了:“应该…没有。”
“那为什么卫司融不接电话?”郑汝水没懂昨天下班信誓旦旦的人今天怎么爽约了,“你找宣帛弈问问。”
周查应了声,电话通的那刻宣帛弈仿佛有预知:“速去南仪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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