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双恶狼一样凶狠的眼睛分别镶在几张布满焦虑神色的脸上,映着假山池塘周边的景色,随着行走路途的加快,氛围越发凝重。
燕子泓紧贴在假山壁上,用尽所有力气保持着身形的纹丝不动,就连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掉落了眉睫也恍若未闻。
“那边也找不到吗?”一道粗狂的女声响起,随着话音落下,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是的,池塘和假山我都去看了,并没有发现贼人。”
“奇怪,听总管说那人瘸了一条腿,怎么短短一炷香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哼,就算暂时找不到人影也没关系,这府裏前门后院都有人把守,这贼人一定跑不了。”
“可、可总管说现在就要找到人,太女殿下莅临府上,若是被那贼人行刺的话,后果不是你我可以承担得起的啊!”
“…她娘的,倒回去再搜,这次一定要仔细!”
“是。”
听到脚步声逐渐消失,燕子泓立马从假山壁口中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直到确认安全才爬了下来。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借以平覆适才窃听到的内容后产生的激动情绪。
燕朝睿来了么?!
真是天助她也!
一开始她没想太多,只是凭借着这段时日感知到的守卫换班的时间,利用前几日受刑时偷偷藏起来的碎瓷片与钉子把柴房门栓给弄坏,在那小五来收碟子的时候藏了起来,造成了她逃走的假象后,暂时引开了门口的所有人,然后再偷偷跑了出去。
原本她想着跑出去应该不会太难,可她显然低估了对方府上的人力资源与防守实力,却高估了自己的行动能力,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躲得一时是一时了,她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被抓到后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正绝望之际,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燕朝睿居然来了。
原是死路一条,如今却是绝处逢生。
燕子泓五指紧握成拳:若是不想方设法见燕朝睿一面的话,恐怕自己就要交代在这裏了。
她四周看了看位置,犹记得这探花府并不大,如果太女这种人物要来的话,那种普通客厅偏室之类的场所肯定不会拿来接待。
而之前一直有听到传闻,这探花女与太女殿下私交甚密,那就代表很有可能燕朝睿去的是对方的卧室或者主人书房这种地方了。
而她偏偏很凑巧地这两个地方都去过,而且还印象深刻,毕竟身体还烙印着当时的记忆。
燕子泓的视线由远处落到了自己身上,她静静地扫视了一遍全身上下的伤口,有些犹豫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这次不成功就成仁!
一路上,她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众番搜寻捕查,十分幸运地来到了府中的主屋,也就是袁重锦的住处。
她原本还很担心燕朝睿去的是书房,那裏离袁重锦的卧室有点距离,这来回麻烦不说还很容易被发现。
幸而她没猜错。
不过……不幸的是,这屋子裏围三层人外围三层人,将那扇紧闭着的门围得密不透风,别说燕子泓想进去了,就连靠近一点都会被发现。
这种蛋疼的感觉,让燕子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现代逛街路过银行看到运钞车时,那背着真枪实弹的武警像恐怖分子一样的目光地在行人身上扫来扫去。
这难度……委实太高了啊摔!
比起屋外的紧张氛围,屋裏却是春/色撩人,情意朦胧。
燕朝睿轻抚着掌中那截白腻滑嫩的脖颈,指尖感觉着那份温热与纤细,以及那皮下轻微跳动着的血脉,昭示着对身下人的掌控权。
“太女殿下…”袁重锦媚眼如丝地轻喘着,红唇颤抖着欲言又止,似是散发着诱人的邀请。
“嗯?”燕朝睿漫不经心地应到,手中却不停地动作着,直将身下的人儿玩弄得娇喘呻、吟不断。
“为何殿下…今日屈驾寒舍…啊啊…”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令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心头一直压抑着的焦虑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难道就不能来你府上看看么?”
燕朝睿眼神晦暗不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殿…殿下可以传召我啊…”袁重锦暗自咬了一口舌尖,口腔传来的痛楚立刻将她有些模糊迷离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若是传召你进宫太多次,落在有心人眼中可不妙。”
“殿下说的是。”
袁重锦媚笑着应道,心底却冷哼道:难道你来我府上就不会被有心人看到?
恐怕这宫裏宫外谁都知晓了我袁重锦就是你太女的宠娈吧?
她有些自嘲地将目光垂下,不再盯着对方那双勾魂摄魄的清亮凤眼。
“锦儿在想些什么?”燕朝睿轻抬起对方的下颌,逼迫对方的眼神看向她。
“殿下,我没——”袁重锦抬起眼,强笑着回应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人声,将她未完的话语打断。
她心下一惊,第一反应便是燕子泓闯了进来。
想到这段时日对燕子泓的百般折磨,若是对方被太女见着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心念电转间,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燕朝睿瞇起眼,便欲起身出去看看。
“殿下别去!”
袁重锦一把抓住对方的袖口,神色凝重。
“嗯?”
燕朝睿看了一眼自己袖口边那用力过度而呈青白色的手,神色不明地嗯了一声,示意她解释清楚。
“殿下,锦儿府上前几日买来一个奴仆,原本见她识字又能吃苦做粗活,就签了终生契,可想不到的是,这人奸/淫了我府上一名男子,还拒不认罪!锦儿就想着先关她几日柴房再扭送去官府,可想不到的是这人居然从柴房跑了出来,锦儿担心冲撞殿下就暗中命人去抓她回来。”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一开始就送去官府?”
燕朝睿挑起眉,有些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