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她至今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女人来不来月经,还能不能生孩子?如果是男人生孩子的话,他们是裏面长了个卵巢和子宫呢?还是从菊花处生出来,如果真是男人生子,那他们会涨奶么?
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充斥着她的脑袋,胡思乱想之际,她完全忽视了眼前的燕朝睿。
“你怎么了?还没睡醒?”燕朝睿伸出双手,掐着眼前魂游天际的人儿的脸颊,使劲拉扭,直到对方瞪着一双杏眼怒目而视之际,她才肯罢手。
“你看看你,衣服穿成什么样了?还有那一头乱发也不自个儿打理打理。”她从对方打开门的时候,便被对方的模样给雷倒了,那一袭颇有异域色彩的衣裙被她胡乱穿上,腰间的丝带乱绑一气,肩腰处多出许多皱褶与空隙,裙子下摆也被卷了起来,露出裏面毫不协调的白色裏衣,那头胡乱披散的头发半湿不干地贴在前额,如若不是那张美丽俏颜与白嫩双手,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乞讨白食的乞儿,真是令一贯服饰整洁的她禁不住抚额长嘆。
“天色已暮,时间来不及了,我帮你整理整理。”说着,燕朝睿便把她给推坐在梳妆镜前,帮她梳起了头发。
这城主府的镜子虽比不得现代的镜子,但比起宫裏的镜子却是更为清晰,镜边镶着艷丽古怪的花纹,透着一股异域风情。
“这蓝月城的稀奇物件可不止这铜镜,若有空,不妨过去我那裏看看,我那处厢房原本是城主已故妻主的,各种新奇摆设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帮燕子泓已经干了的头发梳成了麻花辫,依旧湿漉漉的头发便由得它垂落在身后,但这样已是齐整了许多。
“站起来,我帮你整理一下衣饰。”
闻言,燕子泓站起身来,张开手臂,像是在宫中让人服侍的模样一般,见状,燕朝睿不由得半真半假地道:“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开起了染坊,把我当做什么了?”
“把你当做了宽衣解带的小妾啊。”燕子泓下意识地调侃,看见对方原本尤带笑意的唇角一下子拉了下来,她不禁暗骂自己嘴贱。
“好了。”燕朝睿帮她绑好腰带,后退两步,细细审视了对方一阵,连连点头,这模样顿时从乞儿恢覆成了贵族少女。
“既然可以了,那就走吧。”拉住对方的手,燕子泓便要离开去找景言一起去参加者这劳什子的篝火晚宴,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冷静下来后她决定主动去找他,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干脆别逃避了。
“等等。”燕朝睿眼角扫到一物后,挣脱了她的手,走上前去拿起该物体。
“你还记得啊?”燕子泓瞧见她拿起了墻角放着的吉他,想起两人第一次离宫时的情景,不由得笑道。
“我一直挺好奇的,当时你费尽心思地买下它,我却没有听你用它奏过一曲,今日一见,甚是好奇,不知你将此物千裏迢迢地带来西域作甚?”
“就是喜欢,谁说我不弹它,我时常无事便用它来消遣解闷,只是你没有见到而已。”
“既然如此,今晚的篝火洗尘宴定是有表演曲目的,待会要是轮到你去表演的话,何不将此物带去,让皇妹我也好一睹此物的风采。”见燕朝睿抱着吉他不肯松手的姿态,像是怕她拒绝一般,她忍不住笑道:“没问题,今晚大家一块乐乐呗,又不像在京都,何必处处循规蹈矩,小心翼翼。”
正说着,她余光一扫,看到一道人影静静伫立在门口。
来人正是景言,只见他亦是一身奇装异服打扮,散发着靴,眉目冷峻,竟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又险些教一旁傻傻看着他的燕子泓失了神。
“傻站着干嘛,你心心念念的人也来了,快走吧。”一旁抱着吉他的燕朝睿用有些阴阳怪气的语调叫道,说罢,也不管两人,率先离去。
“额…走吧。”燕子泓回过神来,有些不敢接触对方的眼光,低垂下视线,也紧随着燕朝睿而去。
她走得如此匆忙,却忽视了先行离去的少女那骤然阴沈下来的眉眼和那抱着吉他用力泛白的指尖。
也忽视了一直静静伫立着的那道人影,此时正一手扶住额头,一手按住胸口,紧蹙着眉头,一脸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