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百般无奈地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边上站着两个柔媚男子。
对,没错,她绝壁没有形容错,的确是“柔媚”的男子而不是阳刚的男子。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这间屋子的摆设是多么的古色古香。
对,没错,她既俗不可耐而又破天荒地穿越了。
听着那两个柔媚男人不时传来的轻声絮叨,什么“皇女殿下”、“女皇陛下”、“男儿家家”等等诸如此类的字眼,她真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一句:卧槽,你们在皇宫大院裏做奴才也忒不专业了吧,对着一个随时可能会醒来的某皇女,你们也敢嚼舌根?
对,没错,她不仅穿越了,而且一不小心穿去女尊国度了。
看了那么多年的穿越小说,终于有朝一日派上用场了。
所谓用场就是入乡随俗得快,完全不会因为水土不服便秘好几天,也不会因为情绪起伏剧烈,反倒有种临时演员的错觉。
犹记得穿越来的第一天,她还很镇定地跟人交流了许久,有意无意地得知了目前大致的状况和原身的身份,想到处跟人说自己失忆了的桥段一点也没有派上用场。
这几天陈燕都安慰自己或许睡一觉就能回归现实,直到过了七八天,饭吃了十几回,翔也拉了好几次,她才终于有了脚踏实地之感。
明白这个事实后,她并没有多大的抵触。
因为在那个时空中,她了无牵挂,孜然一身。
这个时空中,依旧如此。
尽管生活没有以往那么便利,好在一点是,原主身份高贵,这几日的生活具体地向她阐释了何谓锦衣玉食与坐吃山空。
当然,这不代表她要继续忍受着床边那两个娘娘腔在扯裹脚布一样臭又长的八卦话题。
“嗯…”她装作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那唐僧念经一样的絮叨声顿时消失,可能是被她吓住了,隔了好一会才传来了一道宛如蚊吶的声音:“殿下醒了?”
她睁开眼,缓缓坐起身来,静看着床边那两人不发一语。
那两个柔媚男人在她睁眼的时候便跪了下去,状似恭谦地低着头。
她来了这裏好几天,对这两人大致有个印象,不过仅限于脸熟,貌似一个叫香荷,一个叫眉儿,不过到底谁是香荷谁是眉儿,到现在她还没能整清楚。
“那啥…香荷留下,帮我梳头。”
蛋疼,其实陈燕很想叫两人都出去,可…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也大概明白了什么事情做出来会惹麻烦,而什么事情做出来只会惹人侧目,但不会招惹麻烦。
眉儿不明白自己何处惹恼了二皇女殿下,可心底再如何忐忑也不敢流露出半分,只能抱着满腔的委屈和不解顺从地退了出去。
陈燕毫无形象地呲着牙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哈欠连天地伸了个懒腰,瞇着眼再次打量了一眼被她突如其来的粗俗动作惊呆的香荷童鞋。
……唔,不错,经过她委婉地提点,对方再也没有穿红抹绿,敷粉涂脂了,想她刚刚一来这个世界,就被那两张‘如花’一样的脸吓得当场就要再次穿越,幸好自己抵抗力强,没有被彻底雷翻。
当然也亏得这两朵奇葩男纸长得还较为含蓄,不像‘如花’那么粗犷,如果不是因为那平坦的胸部和凸起的喉结以及那拙劣的化妆的话,还勉强算得上美人。
只是…美人归美人,她可无福消受,本期待着所谓的女尊国美男如云,毕竟她受二十一世纪的审美熏陶,对于小白脸一样的男人,还是挺待见的。
令人扼腕的是,这裏没有小白脸…只有周星驰电影裏的抠鼻大汉如花。
一双不亚于现代女子保养得宜如嫩葱般的手轻柔地按上了陈燕的头部,随着对方的接近,一阵幽香钻入她的鼻间。
额,好吧,说人家抠鼻大汉太缺德了,其实这裏的男的长的是属于比较阴柔,但却及不上女子特有娇小玲珑与柔和脸庞,而在信息贫瘠的古代,高超的化妆技术与伪娘教程还没有普及,于是…这批男人就杯具地…成了如花。
经过一番舒适推拿后,对方就为她开始做起了发型。
这些陈燕是不管的,就算背后的娘娘腔搞出一个八、九十年代日本街头漫画上风靡一时的飞机头,她也不会说什么,身处覆古之地,她能做的就是紧跟潮流随大众,至于领先时尚,在覆古中创新她是不敢的,她可不想成为发型界的毕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