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泓,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与丞相家的无尘公子来往甚密,不知你对无尘公子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听了老半天,燕子泓依旧是软硬不吃,她知道凤君是想从庄无尘那裏下手,只可惜她早已经不是那个狂热仰慕无尘公子的燕子泓了。
“怎么会没想法呢?如果你有意,我可以替你向丞相家提亲。
燕子泓闻言,缓缓挺直了背脊,有力又简洁地再次道出她的意愿:“我暂时不想成亲,对任何人也没有娶亲的念头,请母皇凤君不要再相逼了。”
再好脾性的人听了大概一两个小时的训话后,估计心情也不会好到哪裏去。
凤君紧皱着眉,置若罔闻地回道:“丞相家其实不只庄无尘这一个嫡出公子,子泓要是看不上的话,还是有其他人选的。”
“丞相家的另一位嫡出公子一直被养在深闺,鲜少为人所知,不过,我另有渠道探听到这位深闺名秀,居然是位才貌双绝的男子,丝毫不逊于无尘公子。”
凤君正想再说下去,可惜却被一声敲门声打断,随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凤君殿下,时辰已到。”
听声音,似乎是刚才领她过来的女人,凤君好像叫她崇逸来着,她萎靡了半天的精神终于一振,尼玛终于要结束了啊,简直比高中的训导主任还要残忍!还要无情!还要冷酷!
静了一会,凤君才勉力开口道:“子泓,你的成人大典就要开始了,我就不阻着你了,只是对于我适才所说的,你回去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答覆。还有,就是不许再说任性话了,要时刻记着谨言慎行!”
“是。”
这次她没再反驳,只是顺从地应了一声,她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随着那名女子回到原先停轿的地方后,早已艷阳高照了,估计按现代的时间算,应该是中午时分了。
经过早起、洗澡、化妆、拒婚等一系列事件的燕子泓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却也没办法,只得默默忍受。
接下来的祭祖及行成人礼,燕子泓在恍惚中度过,别人一个指令下来她就照做,至于她做的是什么动作什么程序,她本人丝毫不知。
待到所有程序过完了,她才被允许进食。
一闻到食物香气的她立即化身为饕餮,风卷残云一般将面前的食物吃个干凈,直将眼前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吃饱后,她才终于有精力来关註四周的一切,可是此时所有程序已经完成,只等她下令回去了。
可她哪会浪费这等良机,被禁足三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虽说还是处于宫中,但这地方处于山上,对于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就没有见过天然的山山水水的燕子泓来说,真是一大诱惑。
“我累了,都下去吧。”
“可是,若不早些时候回宫的话,怕是赶不及晚宴。”那位名唤崇逸的女子见燕子泓似乎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不禁提醒道。
“知道了,下去吧。”见她一脸倦容,崇逸忙将未完的话隐去,不再多言地退下。
待所有人退下后,燕子泓才打量起自己所处的地方来,只见四周都是一些黄幡红布,像是在搞法事一般。
她抬头看向上方,却发现房梁建的十分之高,予人一种空旷的感觉。
屋子正中放着一座高大威严的女子雕像,下面立着无数牌位,再下面就是一座大大的鼎炉,烟雾袅绕中隐约瞧见上面排列着的数十上百炷香。
她缓步走上前去,却发觉神像后面居然有一道虚掩着的门,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门后竟然是一条类似于走廊的通道,她好奇地沿着前方的路走了过去,弯弯绕绕了一阵,终于走到了尽头。
尽头依旧是一扇虚掩着的门,此时她的好奇已经达到顶点,她轻轻推开那扇门,却发觉裏面只是一间普通的房屋,摆设简陋,空无一人。
她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又觉得此时返回未免太过不值,稍稍思虑一会,她还是决定再看看。
在屋内四处走寻了一番,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个异常,这屋子有两扇窗,一扇门,门就是她进来的那扇门,窗子却打不开,任凭她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掰不开那两扇窗。
更出奇的是,那两扇窗竟是如同门一般上了锁,窗口间的间隙不是用纸糊的,而是用一种十分柔韧的布糊成,她尽力去撕扯,也安然无恙。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要说隐蔽也不见得多隐蔽,毕竟在神像后面就能看见的入口,但如果不隐蔽的话,怎么会弄成像密室一般的屋子?
思索片刻,无果。
她决定回去,这鬼地方又没吃的,又没金银财宝,连空气都逐渐变得稀薄,又处处透着诡异,再不走的话恐怕生变。
正想离去的燕子泓却在此时听到了隐约的交谈声与脚步声,声音的来源正是她刚才进来的门口。
情急之下,她迅速地钻进靠墻的床下,只可惜床下的空隙有些大,又无布料遮挡,她只好拼命往裏面钻。
此时交谈声也逐渐清晰起来:“……看到了吧?她就是一个毫无主见的寻常女子,真不知母亲打得什么主意,竟然要你嫁给那种人?!”
趴在床底的燕子泓一听到这把声音便郁闷了起来,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她犯冲的庄无尘。
“无尘哥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句话可是你教我的,这次我可要原封不动地还回给你。”
一把十分悦耳动听的男人声音响起,仿佛微风在心底拂过,让人不自觉便心旷神怡了起来。
看来这就是之前凤君所说的另一个丞相家的嫡子,不过基于对庄无尘的不良印象,燕子泓对他同样避之不及。
“是么?可她也不见得有多么厉害。”
“那哥哥前几天从龙凤阁回来为何一脸郁卒?能让如斯厉害的无尘公子吃那么大一个亏的女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燕子泓听到这兄弟两人正讨论着她,不自觉地将註意力集中了起来。
沈默了一会,庄无尘那把声音才响起:“认真说起来,燕子泓这个女人的确是出乎我意料,原本她的性格我猜测得出大半,可自从……自从那次出事后,再见到她时,就完全不同以往了,不仅才学惊人,而且胆子也大了不少,她竟连女皇的面子都不给!至于对我的仰慕之心更是丝毫无存,不要说再对我献殷勤了,连看我一眼她也不愿。”
切,就你那鸟样,谁稀罕?不过是长得好看一些,有点才华罢了。这种人她燕子泓看得多了。
“可是,不知道为甚,我总觉得她不是个心机深重的女子,虽说她某些举动出乎我意料之外,但是现在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女子,容易对付得很。”
听到庄无尘这样评价自己的燕子泓心底却是郁闷得紧,如果她被人说心机深沈,心狠手辣什么的她肯定不高兴,可是被人说成毫无威胁性,她更不爽!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庄无尘还是有点看人的眼光,她这个人的确是属于那种没什么心机的人,在社会上也摸爬滚打过几年,再加上她自身的出生环境问题,她自小就尝到了人情酸甜,可依旧是不怎么长心眼,倒是脾性越发敏感冲动。
“好了,哥哥你先回去吧,免得母亲大人怀疑。”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