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来到这裏后的一开始还有记忆么?还是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在这具身体了?”燕子泓想了又想,有些不放心地追问。
“第一次在这具身体醒来就是像看电影一样无法控制身体,后来好几次重覆醒来才能逐渐能控制。”他如实回答道。
“那……实话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我,其实并不是在昨晚吧?你是看着‘他’对我说话和…劫持我么?”她心下有些凉,但还是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
“…是。”他别过眼,不想看着对方那瞬间就暗淡下来的眼神。
“那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她努力控制住颤抖的语调,尽力维持着心平气和。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状似无赖地扬起眉,眼眸暗沈,教人看不清裏面包含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我,如果你恨我,如果你厌烦到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成全你,我们就做朋友吧。”她看出他的挑衅,也明白他还是不肯原谅,可是再卑躬屈膝下去就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一份感情沦落到这个地步,苦苦哀求要来又有何用,最起码,她最大的心事已经了解,他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
当年得知他离去的噩耗,她都能撑下去,现在他人还好好的,即使得不到他又有什么要紧,自虐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做朋友?哈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哈哈大笑出声,可眼角眉间俱是冷意,令一旁的她心如刀割,每次都是这样,他从来都不愿意静下心来听她的解释,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而她也是疲于解释,总觉得为什么每次都要她先低头,一句不合就冷战,如果她是玻璃心的少女,早八百年就分手了。
她想好好跟他沟通,跟他说话,那句做朋友也只是自嘲而已,难道经历了这么多还能真做朋友?!这声‘哈哈’就像是一根导火索,让她难以忍下心底那股突然窜起的邪火。
“——你妹啊,好好说话不行吗?!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给谁看?你知不知道老娘对你付出了多少?!为什么你总是怀疑这怀疑那,我们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总是吵吵吵,对!我承认,以前很大部分原因是我不对,我做作,我矫情,我白莲花了,但是你呢?你从来都不肯好好跟我说清楚每个问题!每次有矛盾就不理人不开口了,玩失踪来冷战,好啊,我不是一直奉陪么?!现在我们都死到这个世界了,你还想跟我来这套么!!!”这番话说下来,直把她说得面红耳赤,气都不带喘一下,老早就想跟他说清楚了,只不过一直被失而覆得的心情给蒙蔽了心眼,总觉一定要好好对待他,温言细语,逆来顺受是必须的,可惜他连她求虐的机会都不给,就一个劲的跟她掐。
她也在对方‘哈哈’冷笑的瞬间顿悟了,如果真的想要这份感情继续下去,而不是重蹈覆辙的话,两人的态度必须改变,她也深深觉得几年前的自己十分之脑残和矫情,而庆幸的是对方仍然爱着她,别问她为什么知道,从那个吻就能看出来,他依旧对她情深几许,只是遗憾的是,她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脑残少女了,她想让他重新认识她,而不是两人记忆深处的那个她。
“听明白了吗?”见他似是被吓着一般,眼珠死死地看着她错也不错,她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没有妹妹。”等了半天,对方就抛出个这种答案,差点叫心情忐忑不定的燕子泓差点晕倒,卧槽,差点忘了他跟她隔着几年的‘天朝文化’差距,这一时半会怎么沟通tat…
见到她一下子便由气势汹汹变成沮丧的神情,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冷硬的眉眼也在霎时柔和了下来。
一笑倾城,不外如是……她痴痴地看着他,几乎就要忘却刚才的傲娇言辞。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绝壁不是凑字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惊醒了仍然沈浸在自我世界中的两人,面面相觑一会,燕子泓认命地跑去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来人居然是蓝月城主米蓝,只见他面带黑纱,眉目间却呈现一片焦虑之色,见燕子泓打开门,便急道:“殿下您难道还没有听到外面的击鼓声么?喀狼布族人又来偷袭了,太女殿下叫您马上过去议事大堂,说是有要事宣布。”
“殿下此刻若无事的话,就跟我一起过去吧。”他快语连珠,教她差点消化不了,不会吧?她们昨天才到蓝月城,今天就打仗?!这什么rp啊…
“殿下?!”见燕子泓久久不应,他不禁急着催问,心底也在暗骂这二殿下真是不谙世事的任性女子,事态轻重缓急都分不清,这男人长的又不是特别漂亮,又没有缺胳膊少腿,担心个屁啊,难道在戒严深备的城主府会长翅膀飞掉不成?可是现今再推迟一步的话,城外牧民的牛羊就会少掉许多,又需要他这个并不宽裕的城主再次广布善施,他每次施善一次,就可以买下几个美貌无双的男子与女奴,这个二皇女真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