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盲人和一个重伤病患,这叫劳资如何处理啊啊啊…偏偏这两人还是她最在乎的人,不能扔下不管,你妹的!
“……唉唉唉唉唉唉!!!”燕子泓连连嘆了好几口气,也不能将心底的郁闷完全给抒发出来,能说什么呢?眼睛瞎了的正主都木有出声,她能说什么呢?!
“阿睿,现在拜托你照顾一下景言,我出去外面看看情况,你千万别想不开,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懂事,不会做出什么任性的事!现在命最重要,我希望你能忍耐一下,我们逃到安全的地方后,就直接找上当地政…官府,回宫后,你的眼睛一定会被治好的!”燕子泓快速地把话说完后,将躺在地上的桃源小心翼翼地拖到不易被人发觉的院子角落,也指引着燕朝睿走到那裏,然后轻轻地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后,便匆匆离去。
燕子泓一出院子,才发现四周都安静得诡异,那阵兵刃交杂,喊打喊杀的嘈杂已消失不见,如不是一地的狼藉,她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前厅后院离城主府的后门很近,走过一条走廊便到了,轻轻推开门,她走了出去,这本是一条十分繁华的街道,此时却也是一地的狼藉和诡异的安静。
偌大的街道,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她心底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拔腿就跑,沿途所见,均是空荡荡的毫无人气,地上的菜干、麦穗、玉米筛子散落一地,沿街叫卖的奇特物件,如西洋镜、波斯灯、翻檐帽、卷毛布偶也如同菜干粮食一样铺满一地,染上了尘土灰烟。
家家户户都敞开着大门,可裏头也是空荡荡的,一丝人气也无。
“怎么会这样?!打仗也不会这样啊!”燕子泓对眼前所见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原以为是满城尽带黄金甲,却不料上演的是一出空城计,坑爹啊摔!这到底肿么回事,就算劳资脑补很犀利很饱满,可这无厘头的深发展,劳资确实是……难以脑补出具体的情节啊摔!
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几个人影,她谨慎地在背后观察了好一阵,才慢慢地靠近其中一条人影,那是个长相慈和的老人,正拉着一辆板车,慢慢地走着。
“老大爷…不好意思,能打扰一下吗?”她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问道。
“……”可那老人只是目光呆滞地扫了她一眼,便不予理会。
“老大爷?…老大爷?”燕子泓有些僵硬地笑着,怕对方年纪太大听不清,只得一声声地加大音量。
旁边终于有人忍耐不下去了,大喊一声:“你干啥呢?!没看见我们正在赶路吗?”
燕子泓看着那位老大爷缓慢的脚步,十分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对不住了,我并不知情,我只是想问问这城裏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话音刚落,那位适才发出一声大喊的中年女子即刻停下了脚步,脸上显露出一片狐疑之色,目光上上下下地往燕子泓身上打量,直到燕子泓撑不住那张笑脸,目露不满之色时,那人才答道:“恐怕又是一个被爹娘抛弃的可怜娃,死到临头了,竟还完全不知真相。”
燕子泓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急切又不失礼貌地追问道:“到底是何事?我身患奇病,几天前就昏迷不醒,今日一醒来就发现这等离奇状况,父母兄姐均不见了踪影。”
经过被囚喀狼布族人那件事后,燕子泓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是越发的高深,基本能做到张口就来,完全不用打草稿。
果然,那女子不疑有他,只是嘆了口气,眼带同情之色地望着她:“姑娘你还是快点收拾东西走吧,三天前城裏就发生了瘟疫,你家父母兄姐肯定是见你染病,觉得你挨不过去,也就把你抛在这裏了。”
“发生了瘟疫?”燕子泓顿觉五雷轰顶,难以置信。
“是啊,三天前就开始陆陆续续地走人了,也不知是怎么带来的,牛羊鸡鸭都死的很快,我本来还想多拖两天,可发现越拖得久,损失越大,更何况昨天夜裏城主带头走人,那一大队的兵老爷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干啥?”说着,那女子便露出了些许感慨的神色。
“那你们现在都去哪?”燕子泓强忍下心中浮起的不安,继续问道。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离得最近的望野城了,只希望城门能让咱们进吧,不然就真成了四海为家的乞儿了!”
“那望野城是怎么走的啊?”
“…我说姑娘你其实是个男孩子吧,怎么连邻城的望野城都不清楚在哪儿?看你长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穿着又不差,家裏一定有钱吧,真是可惜了啊,我劝‘姑娘’你还是马上回家带多点吃的喝的,然后怀裏揣多点钱就赶紧跑吧,待多了一刻,就迟了,到时瘟疫缠身谁也救不了你。”
“…好的,谢谢你了。”燕子泓本欲还想追问望野城的具体方向,可转念一想:对方急着赶路,而没有地图又没有眼前的道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哪是哪,还不如赶紧回去收拾好东西跟着大部队走,绝壁还有人垫后,到时走快点应该能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