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到夏渔叶的时候,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只是当她又突然变得冷漠至极。
还在思量间,方颜安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士浴袍,浅灰色的浴袍显得她的肌肤格外的嫩白,还有胸口那几道明显的伤痕,风逸辰坐了起来,淡淡道:"你先休息吧。"原本是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没有说出口,是怕她误会,或是怕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我会让人给你准备衣服,今晚你就先在这里休息。"风逸辰玫瑰色的唇瓣抿紧,他无法和她呆在同一个房间一整晚。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方颜安从后抱住他,屏住呼吸,稳了稳心情道:"辰,你还是嫌弃我了是吗?当你看到我狼狈地躺在那里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不干净了?"
"我没有。"
"那是为什么?"方颜安走过来直视他,泪如雨下:"那你告诉我,是为什么?要推开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不是吗?如果你还是一样爱着我,为什么不肯和我睡在一个房间!"
风逸辰巧妙地避开她的目光,忽然有些心慌,像是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一样,"今天你累了,我只是想让你一个人安静一下。"
"可是我会害怕...你知道吗?我会害怕你会因此而离开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和夏渔叶之间的关系,是的,我调查了她的身世,可是你会娶我的对吗?"方颜安看着他,慢慢地脱下自己的浴袍,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听到方颜安的话,风逸辰有些惊愕,快速地移开视线,转了一个身,不去看她。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怎么忍心我在被污辱之后,一个人睡在黑暗的房间。"方颜安再次抱住他,带着一丝祈求,心有些苦涩,"你还会娶我吗?"
风逸辰一怔,有一些画面在脑中瞬间闪过,心底忽然寂静无声。"会。"
"那么吻我,帮我除去那些流氓的记忆,只有你才能让我忘记那些痛苦的事情。"方颜安的手在他身上摸索,她的目光胆怯,让人不忍推开,风逸辰的衬衫扣子被解去,方颜安冰冷的唇瓣在他的胸口落下一个吻。她的手也带着一种怯意,小心地一点点往下移,成败就在今晚了。
"辰,我是你的。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突然方颜安的手被握住,制止她的前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些冷漠和不忍的叹息:"我不希望这样占有你,今晚我会在这里陪你,你先睡吧,我先去洗澡。"
风逸辰推开她,始终没有看她的身体,转身走进浴室。
方颜安愣愣地站在原地,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最终他还是推开她了,即使她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呵~~!
再次穿上那件浴袍,却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度,至少他还没有反悔结婚的事情,而且夏渔叶应该对今晚的事情误会了。
风逸辰再出来的时候,方颜安已经在床上睡了。
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风逸辰背对着她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他的冷漠是这样的显而易见,可是她就是无法死心,从她在美国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牵住他的手,第一次看到他为自己冒着大雪去买巧克力,每天按时接送她上学,所有的事情都历历在目,可是好像已经隔了好远。
方颜安静静地抱住他,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然后才慢慢地松懈下来,方颜安扯了扯唇角道:"我只想抱着你睡而已。"
那些照片不是假的,她一直都知道,就像他和夏渔叶的感情一直都存在,虽然包含着一些复杂的因素,但那也是其他人无法走进去的世界,他们早就爱上了对方,只是自己还未察觉而已。
风逸辰没有出声,也没有拉开他的手,他们就这样呆了一晚,然而那一晚谁都没有睡好。
果然,方颜安走进风逸辰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夏渔叶蹲在门口,感觉可笑,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万一他们有人走出来,看到她,会怎样。可是她什么都不想想,听着自己的心跳,默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的隔音效果一直都很好,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她确定,她真的要放手了,这样的爱,注定了没有结局的爱。
风逸辰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她,就算没有方颜安,他也会找到其他的结婚对象,但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她。
天明,夏渔叶敷了四张眼膜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说过失恋并不是世界末日,即使心痛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唯一可以强横地霸占一个男人的回忆的,就是活得更好。唯一可以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的方法,就要让他知道,你随时可以离开他。
不望着会令你流泪的东西,那是唯一可以不流泪的方法。
可是当看见方颜安穿着风逸辰大号的衬衫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她突然发现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是多余的,不管是吃醋也好,嫉妒也好,这是以前暗恋哥哥或是和影交往时都不曾有过的情绪。
"渔叶,昨晚打扰到你了。"方颜安的声音轻柔,两颊俏起一些晕红,夏渔叶苍白地微笑:"没有,我随时都欢迎你来。"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笑容一般苍白无力,眼仿若进了沙子,再不离开就会落泪,可是她依旧笑着,哭,不是她的武器,笑,腐蚀了他的灵魂。
"我去上班了。"夏渔叶转身,不让他看到自己太多脆弱的情绪。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一直安静的风逸辰突然道。有一种冲动,他想要上前向她解释昨晚的事情,可是他要跟她说什么呢?爱吗?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
夏渔叶干涩地笑了,原来今天是星期六,她竟然忘了,今天是星期六。
"哦,我约了天傲,昨晚我加班他陪了我一个晚上,我们说好了今天去他家吃烛光晚餐。"夏渔叶没有解释自己的失措,淡淡地笑道:"我走了。"
她拎紧手中的包包,缓步走出大门,当他们的视线再也看不到她时,她改为快步走,她不想再呆在有他的世界里。她不要再爱他了,不爱他了,也不要再爱他了。像他这样自私自大冷酷专制的男人,根本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夏渔叶在心中再三地陈述。
"上车。"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依旧霸道。他的目光深邃,紧紧盯着她,夏渔叶失措的望进他的眼里,那双浓烈幽黑的眼睛,倨傲的鼻梁,依旧俊美如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