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关于林贺生日那天的场景,该怎么说呢,很热闹,一群人聚在食堂裏分蛋糕,谢时夕他们总共订了三个:草莓甜心,抹茶千层,还有一个她觊觎很久的巧克力炸弹。
寿星总归是万众瞩目的,林贺游走于桌椅板凳之间,招待来来往往的各色朋友,最后只简单的在草莓甜心上插了个蜡烛,权当许愿。
凑热闹的人很多,跟林贺认识的人来,跟盛子行认识的人来,甚至跟谢时夕认识的认识的也会来,目的仅是为了顺走一块蛋糕。
谢时夕是在没有分身来谴责他们这种无良行为,她忙着把蛋糕分盘,然后端到所有人的面前,鸽子没有来就剩下一个她,像个服务生一样出现在所有需要她的地方。
她料想到了很忙,所以事先的时候,谢时夕已经给自己切了一小块蛋糕,是巧克力的,她最喜欢的,打算等散场之后自己端到班裏吃,等到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后才发现内快儿蛋糕不见了。
谢时夕楞在原地,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有点生气更像是委屈,明明自己忙来忙去,但是其他人快快乐乐分享食物的时候,与她无关,自己期待已久的蛋糕,也不属于自己。
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自己的情绪打扰到大家,拍了拍同样跟她忙了一中午的盛子行,说了句先走了。
有点讽刺,他们集资买的蛋糕,自己一口没尝,怕闹得太过,特地去找了食堂经理,再三保证不会干扰到其他正常吃饭的同学,为了提前准备,盛子行跟池翊去拿了蛋糕,她则在食堂布置,一中午啥也没吃。
谢时夕自己跟自己置气,回到班裏,趴在桌子上用外套把自己盖住就开始睡,一开始脑袋还在回想中午的事情,觉得真的是非常不值,后来实在是太累了,昏昏沈沈的睡到了预备铃打响。
看见鸽子进班,便抬手拦住问道:“有没有点什么吃的,能吃就行,我好饿。”
谢时夕饿的有点胃疼,鸽子从桌斗摸出根香蕉给她:“就只有这个了,我宿舍还有但是没拿,你问问姨,她应该有点吃的。”
谢时夕凑合吃着这根没有手掌大的,好像还没有熟透的香蕉,趴到了姨的背后。
“姨姨姨姨姨,要饿死了,求投餵。”刘雨欣把她从后背上扒拉了下来,打开挂在桌子边的一袋子零食,让她自个儿挑。
谢时夕拿了袋小饼干,就着早上剩的牛奶,应付了下自己的胃,睡了一中午的她其实没有那么难过了,中午只是发现自己想吃很久的蛋糕不见的一瞬间,怒气值爆表,是属于吃货的暴躁。
现在冷静下来就是觉得有点不值,可也怪不了谁,是她自己主动去的,等到放学,谢时夕看了眼网购记录,发现属于林贺快递已经送达了,她跟班主任请了个假,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中午实在是太将就了,胃裏一直隐隐作痛。
可能是没吃到的蛋糕更令人耿耿于怀,她还打算回家路上再买块巧克力蛋糕,自给自足弥补下遗憾。
“有时间吗?我在你们班门口。”等到谢时夕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她刚才忙着发政治作业,是泡芙新抱过来的,发完后想用手机拍下黑板上的作业,才看到了这条消息。
等到她背着书包走到门口,看见林贺拽拽的挎着书包,靠在楼道的窗户旁边,盯着外面的草坪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时夕有点想呛他:“怎么了,我们的大寿星还有空找我?”
“想来给你送个礼物。”林贺回过神,把刚才被他挡住的蛋糕拿了出来,透过透明外包装,谢时夕能看出是巧克力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林贺侧过身,提着蛋糕晃了晃:“中午他们跟我说你应该没吃到蛋糕,我就单独买了一个,想弥补一下你,你啊,当时走得太快,叫都没叫住,也没来得及拍张合照,都不知道珍惜一下十八岁的我?”
这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谢时夕看着蛋糕,感觉有些酸胀,无非是自己的微小情绪被人看在眼裏,没有被无视掉,反而被很好的包容。
她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感觉脸上痒痒的,才发现林贺一脸焦急的用纸巾轻擦泪水,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谢时夕哭了。
林贺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在哭,是因为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反驳,在泪滴落下的瞬间他超级慌乱,不知道是说错了那句话,但还是下意识的,从兜裏掏出了中午擦奶油时剩下的纸巾。
谢时夕应该庆幸中午准备的纸巾很多,不然只能勉强接受用他的校服袖子帮忙擦眼泪。
谢时夕哭的时候很安静,一点也不像她平常表现的活泼,整个人感觉蔫蔫的,林贺没来由的觉得有点烦躁。
“你今天也不上晚自习?”林贺怕她尴尬,转移了下话题。
“嗯,有点难受。”谢时夕小声地回答,已经没再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