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
谢时夕确实不知道小糖是谁,只是依稀的从盛子行的描述之中,感觉到是个“高冷”的女生,单纯的为了气他,才骗说小糖是一中的学生,没想他竟然会当真,但谁让是他先挑起的战争呢?
似乎是她有些过火,整个下午,两个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就连晚饭盛子行也是跟别人吃的。
平常她虽然喜欢胡作非为,但是最不会处理这种真把人搞生气的事情,就连鸽子都感觉到,两个人气氛很奇怪。
打个比方,鸽子叫他们俩去接水,结果一左一右,把鸽子夹在中间,跟俩戴墨镜的严肃保镖一样,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搞得鸽子连话都说不出口,带着沈重的心情回到了班,走到了姨姨面前,试图逃避他们两个又吵架了的现实。
之所以说是又呢?
高二刚开学内会儿,要用饭卡重新刷开班裏的柜子,刷到哪个就使哪个,但是柜子是有顺序的,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柜子在最底下,如果你想把东西放进去,那你需要坐在地上,弯着腰才能看清柜子裏面的情况。
这个事情本来与谢时夕没有关系,但是跟盛子行有,beauti彭让他负责很多班内的琐事,自然这个事也让他成了监工,看着没有人往下刷,可能就开始着急。
正巧谢时夕拿着政治作业经过,被道:你饭卡在哪呢?
在她毫无防备地从兜裏掏出来后,盛子行突然暴起,要去抢她的饭卡往下刷,她只来得及用手死死握住,毕竟是个人都能知道盛子行抢她饭卡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鸽子在旁边告诉她下一个就是最底下内一排的,柜子前面是一列桌椅,她一只手抱着篇子,另一只手根本没法跟盛子行抢。
两个人打的激烈,根本不知道都碰到了什么地方,意外发生,盛子行不小心把她握着饭卡的手摁到了刷卡处,“砰”,属于谢时夕的最后一排的柜子还是被打开了。
其实当时谢时夕更多的还是迷糊,无意识的把自己的柜子合上,继续去发作业,只不过经过盛子行的时候,听见羊驼问他:“你把谢时夕的柜子刷开干嘛?”
“我要不把她的刷开,咱们怎么继续刷啊”
谢时夕听见他的语气很得意,后面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鸽子叫她去操场上体育,也机械性的提腿迈步,直到老师让自由活动的时候,才从恍恍惚惚的状态中清醒一点。
看着盛子行跟在其他人旁边嘻嘻哈哈,似乎意识不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说的话有多伤人一样,谢时夕就开始生气和委屈,毕竟她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听到。
也不是什么大事,朋友不就是用来被刺伤,把留下的血收集,浇筑出艷丽的红玫瑰,当做赠送给新朋友的礼物吗?
对吧,盛子行。
自哪天起,谢时夕就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两个人保持着最普通的同学关系,她照常收发盛子行的作业,不会跟发别人作业时顺口说一句“错的还挺多。”
见面不会打招呼,更不会两个人单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内个柜子,直到谢时夕高三毕业,也没有再打开过一回。
关系似乎就到此为止,盛子行从未体会到谢时夕的情绪,道歉了吗?
好像是有的,但是她没有接受,迟来的道歉,轻若浮沈,改变不了现状。
后来怎么和好的呢,她也不记得了,似乎只要她跨过内道坎,关系就会和好如初。
可能是时间吧,有那么一天,盛子行突然跟谢时夕说,晚自习拜托她点下名,习惯性答应后,两个人都楞住了,自然而然的,从那句话开始,又变回之前的默契搭檔。
谢时夕其实一直记得,被刺一刀当然会留疤,可这对傻傻的高中生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有在特定的相似的场景,才会回忆起疤痕从何而来。
比如现在坐在凳子上想着如何道歉的谢时夕,就不自觉的想到了之前,怒火再次涌上心头,道啥歉啊,本来也不是她的错,凭什么每次都让自己这么委屈啊!
刚要走出班门的她听见盛子行在暴躁着喊着,“谢时夕!给我过来讲题”,
谢时夕轻笑了声,走到他身边:“诶,你咋还有这么多不会的”
“说过多少遍了,这题不能这么设,你得先把它们转换成这种形式,然后再画图,重新标点坐标,咋就记不住呢。”
鸽子从姨姨的零食袋裏摸了块糖,边吃边看着正在讲题的两人。
柠檬味的,很酸,鸽子很想把糖塞进他们的嘴裏,真的是,害得自己白担心一场。
窗外浮云悠然,少年们都在成长。
纵然还会令人担心,不过更应该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更好的处理困境,凭借赤忱和热血。
“都别说话了,听我说,听没听见啊,给我安静!”十二班的体委黄妈,正站在讲臺上冲着下面像赶集一样吵闹的一群人怒吼。
相比现在的班只有一个姨姨和一个黄妈,谢时夕初中的“亲缘关系”可真是无比混乱,麻麻、粑粑、姥姥、大姐、二姐,能认的都认了一遍,她永远是最小的辈分,不论哪个班。
黄妈在宣布这学期的运动会举办在国庆节之后,所以在放假之前,画班牌订班服以及入场式的表演等一系列事情都要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