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早到的食堂可选餐品很多,谢时夕不想一个人坐在食堂吃饭,索性连带着鸽子的也拿回班吃。
空出的时间不能浪费,趁着班裏没人,戴上耳机开始放听力。
可以说,英语口语是谢时夕最薄弱的地方,有先天大舌头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她很少用英语交流,没有自信去说得流畅。
现在突击也只能多听多练,有线耳机谈不上多方便,但相比蓝牙胜在省电,手机电量支撑一天也不容易,谢时夕她们还是更习惯带有线的。
“姨姨,早啊。”
“早,接水去吗?”
“走,我真是不想听这听力,好难啊。”
有理由的摆脱学习,是不会于心不安的快乐,谢时夕拿着粉色海豚玻璃杯,走到水房,接满开水。
望着滚烫的杯壁,谢狐貍在思考,要不要再买个保温杯,这个水杯好看是好看。
不过,天气越来越冷,不保温终究不实用,就像现在满杯热水,不出一节课,就会凉掉,只能倒掉重新接,未免太过浪费。
出水房的时候,碰巧遇到正在上楼的林贺与池翊,谢时夕纳闷,这俩怎么天天形影不离。
昨天聊完成绩后,她和林贺就没再联系,猛然见到未免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四人都有事情,打个招呼就走了。
班裏人来的不少,听力就可以暂告一段落,语文早读,老师一般掐着点到班,还有几分钟够让刚刚到班的鸽子趁早饭没凉,来上几口。
语文老师叫张朝晖,就是《岳阳楼记》裏朝晖夕阴,气象万千的朝晖,谢时夕总感觉朝晖不太喜欢她们。
她是高三新上任的,教她们不过两月,第一天上课就告之她们,她刚从上届高三下来,本不想带新高三,压力太大,奈何被强制安排,只能与她们相聚于此。
这两个月朝晖尽职尽责,但十二班水准参差不齐,具体表现在语文默写上,早读是有小测的,半张默写或文言文,看着做判完发。
或许期中成绩太过不堪入目,使得朝晖日渐暴躁,今天发的是默写小测,谢时夕写好就放在一边看写作素材,记叙文的,看起来像是在读故事,比背文言
文一词多义有趣多了。
等到判完,朝晖开始训斥她们,才恋恋不舍地从讲述脱贫干部下乡扶贫,因地制宜带领发展裏挪开视线。
“期中均分掉到第8,及格率第9,默写还写成这样,比入学考还差,看来是我教不了你们,找主任另请高明吧。”
说着,就见朝晖把小测扔在讲臺,推门而出,谢时夕整个人都有点懵,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只留下班裏一群人面面相觑。
没办法,姨姨和盛子行去找班主任,课代表去向朝晖道歉,其他人僵在座位上,互相用眼神示意,“咱到底犯啥事了?”,“不知道啊,好突然。”
当天的课也改为自习,据课代表转述,朝晖说让她们把默写改正,错一个字,抄整篇一遍。
谢时夕写的草率,错四个字,觉得还好,四篇课文四遍不算太多,比起初中班主任名言“七是一个轮回,抄七遍才能记住”温柔许多。
有人忧愁无人欢喜,错七八个字的人不算少,早读本来就不清醒,瞎写几笔的大有人在,谁能料想天降大雷呢?
鸽子反正不能,她就是七遍中的一员,为了挽回她们亲爱的语文老师,就算是死,也得抄完。
“不想抄,我们语文老师疯了。”摸鱼的谢时夕开始骚扰林贺。
林贺想帮她分担一下:“用不用我给你抄,正好让我覆习覆习。”
“不用,咱们不一个语文老师教嘛,我怕你们也要完。”谢时夕婉拒了这份革命友谊,而后一语成谶。
果不其然,朝晖的怒火是冲着两个班来的,谢时夕觉得她就不应该说话,怎么最近跟乌鸦嘴一样,说什么什么中,还都是坏事。
下了课的林贺悲伤哭泣:“七遍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谢时夕真的很想笑,就,她也不想让林贺抄这么多,但事已至此,那就还是嘲笑一遍吧。
估摸着期中考试,十二班整体分数太不理想,是上一节课被一科老师训一顿的程度,就连温柔泡芙都变成雷电法王。
盛子行实在不想过这种苦日子,他连头都不敢抬,在后桌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前排的遮盖裏,生怕一对视,泡芙眼裏的雷电将他劈开,让大家欣赏到他的0分大题。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道9分的大题,自己1分都拿不到,以至于他看到试卷后,特地找泡芙询问,是不是漏判这题,才没写上分数,结果被雷电劈裂幻想,证实这题他一句都没写到点上。
谢时夕还好,怕老师生气是本能,不过她考的还成,没有什么可以被单提出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