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将至
说起放假,难以避免的话题就是离别。
要搁在旁人身上,谢时夕三个月不见鸽子都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一想,马上就要跟林贺分开,在学校想见就见的日子不覆存在。
特别在走出学校大门,看着眼前相互告别的同学各奔东西,这种情绪到达了极点。
其实谢时夕也知道,过两天她们肯定会约出来玩,寒假也会有补习班,都是可以见面的,但,没来由就是很难过。
爱情会让人变得敏感脆弱患得患失吗?
应该是不会的吧。
谢时夕不太确定。
“来来来,迟到了啊你们两个。”
正把羽绒服挂在衣架上的谢时夕,懒得管后面起哄的,以盛子行为首的一群人,接过林贺的衣服一并搭在一起。
“跟我坐吗?”
“坐。”
今天人来的多,盛子行把能叫的都叫到位,连都快淡出谢时夕记忆裏的邢钰都被重新唤醒。
就是内个在初雪当天,被羊驼撞倒在操场,错加微信的男生。
谢时夕好像一直没见过邢钰,只有根据盛子行三言两语的描述中,对他大概有一个很温柔的印象。
这次见到真容,觉得跟盛子行能做朋友也真是奇怪,她们订了个小包厢,在暖黄的灯光照射下,邢钰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米黄色的毛衣衬着他尤其温暖,特别是和旁边半袖的盛子行形成鲜明对比。
趁着人刚到,盛子行准备先来个盛大的演讲,端起装满可乐的杯子咳嗽两声,在大家註意力集中的时候,从包裏掏出个拉带,一把拉开,美名其曰提前感受新年山呼海啸的氛围。
刚要准备举杯庆祝的大伙儿,被盛子行的山呼海啸迎头一击,拉带挂了满身。
谢时夕在一旁正要跟林贺悄声纠正,山呼海啸不是这么用的,盛子行的语文算是完蛋了,十个池翊也救不回来的那种。
就被拉带的响声吓到,一把握紧林贺的胳膊,好在没想举杯共同欢庆,否则饭也不用吃了,先去隔壁商场买新衣服吧。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连池翊都被蒙在鼓裏,这次只有摄影机卷卷独善其身,在盛子行站起来的剎那,就开始录像。
把一群人的吱哇乱叫全部录入,当然也包括下意识转身护住羊驼的邢钰,都被一丝不落的封存成册,单独剪辑发在群裏,没有邢钰的群。
去的店铺是个老铜锅涮肉店,每日一殴后,就开始点菜。
八个人楞是足足点出一面包车人的气势,一边吵着到底要不要娃娃菜和土豆,另一边吵着为什么不能加鸭血,怎么就污染整个火锅了?
场面尤为混乱,吵着吵着两波人逐渐开始合并,质问盛子行为什么还点了一盆米饭,哦,不对,他点了一锅米饭,八个烧饼和一份拉面。
幸好包厢隔音效果良好,一屋爱面子且闹的高中生没有被服务员敲门提醒,最后看着满桌的菜,谁不想说一句“unbelievable”。
鸽子吃不了辣,加了几瓶豆奶给她们降温,回来的时候听盛子行说邢钰是一班的,立马就开始谴责为什么不能把陈泽也一起带来。
结果他们俩再度就:“你的对象你不自己带来为什么要怪我。”进行了一场冗长而繁琐的辩论。
邢钰猛然吃了一口大瓜,温润的表情仿佛出现裂痕,低头轻声询问羊驼,这位,这位鸽子女士,是跟他们班的陈泽在一起了吗?
羊驼怕误导这位好好少年,学着邢钰的语气,澄清他们只是在做作,没有在一起,至少目前还没有。
谢时夕都开始一口一口吸溜着“偷渡”过来的玫瑰冰粉,两个人还在边吃边吵,池翊都怕被牵连,站在一边静静看戏。
而太过关註辩论赛的林贺,并不知道火锅狐已经吃上姨姨捎带给她的冰粉,还吃的津津有味,甚至还时不时的从江嘉碗裏捞了两勺巧克力冰激凌球。
芜湖~火锅配冰激凌真的好爽。
谢时夕悄摸把甜品胃装满后,随意靠在林贺身上,瞇着眼看步入尾声的辩论,她现在是一只吃撑了的犯困狐。
辩题早就开始跑偏,现在鸽子以绝对优势占据上风,按照火锅定律:谁点的谁吃,现在盛子行就在努力消灭内堆烧饼。
谢时夕从清汤锅裏捞了一筷子拉面,裹在麻将裏,替他分担这难以消灭的主食,见状,在烧饼山裏徘徊的盛子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代表着盛子行的肯定。
临近尾声,谢时夕才知道这半锅娃娃菜和土豆,原来是坐在她旁边,安静如鸡的冤种林贺抗争成功后下的单。
怪不得在她贴过去后,一直捂着她的耳朵,还以为是发现自己有点困倦,怕他们太闹,吵到她,所以营造一个安心的休息环境。
识破真想后,谢时夕才明白是怕控诉他的声音太大,让她听见不好意思。
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林贺碗裏盛满碎成渣的土豆后,谢时夕瞬间倒戈,靠向旁边缓慢进食鸭血的姨姨,好心的姨姨欲投餵,谢时夕连忙拒绝,表示她只想靠着。
在池翊被迫塞入三个烧饼,林贺就着土豆泥盖饭,邢钰西伯利亚山羊啃娃娃菜,盛子行麻酱面条拌饭后,整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将将消灭,与之达成完美对照的是四个互相搀扶的美男子。
这一刻,谢时夕能看到他们四个头顶大大的团结二字泛着耀眼光辉,刺痛她们五人卑劣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