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再见
自那天后,鸽子很少给陈泽发消息,她们也不会再提起往事,一切都在瓦解重塑的过程中逐渐趋于平静。
这裏的春天太过于短暂,独属于夏天的炽热气息已然携风而至,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都在变,谢时夕望着窗外随风晃动,落在地上光影,在日历上又划掉一天。
或许是临近高考,压力作用之下,谢时夕买了很多无用但有趣小玩意儿,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还是她在认真思索、节制理性下购买的,要不然谢时夕能用一堆废物把家掩埋。
23.56入手的七枚徽章,24.24买的一直很想要的漫画书,78六寸巧克力蛋糕带到学校分了,25明信片一套,11.12情侣天然石手链,8.07三条盗版故宫手链,8.71皮草包包挂件福袋,5.7简约韩版小黑表ins风,2戒指五件套,9.5手机壳。
徽章质量不错,就是现在不知道散落到哪裏;漫画书她集了全套,在书架上好好保存;蛋糕吃着还可以;小黑表现在也在转,时间挺准的;戒指太小太细,谢时夕一次都没戴过;手机壳还可以,不过她后来换了手机;明信片被送给同学;手链都被她扔到角落;盲盒拆出来一只黑熊包,质量还可以,不过对她来说,实用度为零。
高考结束一年多的谢时夕看着以往的购物清单,不得不承认,内段时间她就是不太正常,而且到后来,能明显看出来她越来越贫穷。
甚至在有一天的晚自习,耐不下心看题,刷着朋友圈的她,看到补习班助教发的恐龙水枪,尤为心动,立马以图搜图,想要获得同款。
奈何一分钱难倒小狐貍,7.8两支她都买不起,幸亏前桌驼发现她的窘迫,愿意大发慈悲借她五块钱,满足狐貍的梦——拥有两支三岁宝宝玩的水枪。
当然,谢时夕还是很念着林贺的,两支他们俩一人一只,重回童年。
三岁宝宝喜不喜欢水枪,beauti彭不知道,至少距离高考还有21天的高三生对它们可谓爱不释手。
事先声明,谢时夕从没有在班裏用她的水枪滋人,往往是她的水枪永远不在她的手中,要不然在垃圾桶裏,要不然在征战水场,反正永不会安歇。
谢时夕一度反思,自己为何如此造孽,望着班裏进行水枪大战的各位,谢时夕深深低下了头,她对不起这份平静的时光。
后来,水枪的量不够人分,他们把矿泉水瓶盖扎了几个眼,往人身上甩,作战地点也演变到楼道,用班主任的话来说就是,丢人丢到全年级了。
多次惹怒越级boss:beauti彭,他们被理所当然的镇压,水枪消失在一中同学的视野裏。
从表面看,十二班醉心于学习,臣服于淫威,只有他们知道,心中的火一旦点燃,火种便会长存。
跟家裏没事就用水枪滋花的谢时夕朝无语的司女士示意,你看,水枪还是很有用的。
毕业照定在6.1拍摄,本来说是包含全校,全班和班级个人照,不知道为啥个人照又被砍掉。
太阳直射北半球,日出时间格外的早,为了避免阳光太猛,成片裏一个个都黑的像黑炭,拍摄时间订在六点半。
而这之前,还要完成清醒,洗漱,整理床被,化妆,卷发,吃饭,搬椅子到操场等一系列事项。
粗算来,想要拥有一张精致的毕业照,五点半从床上爬起,是它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六点整,端着四大盘早饭,手裏提着俩塑料袋推门进班的谢时夕,被热火朝天的班级气氛震撼在原地,原来你们平常不是起不来床,合着还是早读不配。
“认领早饭啦,谁要的谁拿,别忘了转钱啊各位。”站在讲臺,被饿狼包围的谢时夕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众星拱月,就很爽。
谢时夕盯着还在座位上啃手抓饼的鸽子,催促道:“走吧,快到点了。”
“马上马上,最后一口。”
一口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全部送入嘴中,鸽子抽了张纸擦去嘴角的油渍,搬着椅子跟着她们一起往外挪动。
椅子围着合影站架摆了一排,给最前排坐下用,一切安排好后,时间已趋近七点。
谢时夕站在拥挤的队列裏,侧着身子,试图睁大眼睛望向镜头,直到干涩疼痛,快门也未被按下。
刚想侧头问问鸽子有没有没挤没,就听见前面开始倒数,急忙垫脚站直,露出满分微笑,虚假但好看。
承担五百多人的站架大概有三米高,对站在最后一排,恐高的盛子行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挑战,更何况,站架后面没有围栏,只能死死的把重心往前压。
距脸色发白的盛子行说,他当时都不敢回头看,还好前排是认识的人,他就一直死拽着人家的衣服,都快把人家衣服撕裂了,照还没拍完。
听见快门声的剎那,他都快感动的哭了出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班级合照比较废时间,准确来说,是废班号排在末尾的十二班的时间。
窝在教学楼阴影下的众人,趁等待的时间原地合影。
谢时夕还想去看看林贺他们拍的怎么样,没想到拍完的班都被赶了回去,便作罢找了个干凈的篮球架上靠着,望着旋转小陀螺江嘉举着相机被一群人呼唤,连储存卡都换了一个,摆poss的人也不见少。
阴影面积逐渐缩小,懒得动弹的谢时夕拉着鸽子沐浴在阳光之下,美名其曰“补钙。”
恰巧意识低迷的盛子行飘飘荡荡从身边路过,鸽子又把他一把拽了过来,美名其曰“驱鬼。”
就这样,在离谱的理由下,拉来的人越来越多,篮球架下被围了裏三层外三层,搞的来找人的老师都觉得孩子们是不是被热懵了,干啥非得挤大太阳底下。
“十二班的,拍合照嘞~”
“来啦。”
“十二班,旺不旺!”
“太俗了老师,咱喊彭老师美不美!”
“行,都听你们的。”
“来,看我,你们彭老师美不美?”
“美!”
“那得吧!”
“那不可能不美吧!”
“彭老师天下第一美!”
场面一度失控,不过也没关系,他们今天是可以热热闹闹的发洩一下的,还有六天,就要步入考场。
没有人知道考试结果如何,这段日子他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就像谢时夕记得最清的词组一样,“i”ll
t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