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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埋头工作,于是多出了很多时间看书。我发现,当看书这个行为回归了它的本质之后,带给我的愉快的体验是往日无法比拟的。我应该感谢现在没有生计的问题需要担心,也没有任务等着我去完成,客厅裏只剩下我、书、茶杯、地毯和壁炉。
最近发生在莱姆斯身上的好消息,除了我和他即将即将到来的九月新学年,还有就是他被邀请编撰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材了。哈利在那之后选择成为一名傲罗,是他向教材委员会的人推荐了莱姆斯。莱姆斯第一次参加完委员会的会议后回到家时,我正横躺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阿森尼·吉格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倒扣在地上——看来是我读到一半睡着了。
“嗨,噢,你回来了。”从我嘴裏溜出来的是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休息得好吗?”他把外套挂在门旁的挂钩上,“今天收到了新教材的预付款,没想到我在古灵阁的金库居然还可以存进去一点钱,我之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
“说明在任何一个年龄段都有可能出现人生的转机。”
“幸好是好的转机。”
“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就是最好的转机。”
他走到扶手椅旁,俯视我的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那个总是愁眉苦脸的小姑娘去了哪裏?”
“没有总是愁眉苦脸,只是偶尔不那么成熟。”
我知道他后来很少把我当一个不懂事的学生了,我也在努力匹配这个期望。表面上看是在走入一个看似没有别人照顾的世界,其实通过和周围的人摩擦吵嘴过后,逐渐变为一个去照顾他人、也能安心被照顾的角色。
他去厨房泡了一杯茶,顺便在我的空杯子裏新添了些热茶。他给茶壶换了个新的茶壶套,我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他的喜好,茶壶可能也不能理解,新的茶壶套是鲜艷的树莓色。哪一天他要是给茶壶施个咒语,我只希望它不要倒茶到一半咬我一口就好。
“接着钱的话题——嗯,我发现有了足够的钱之后,很多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他说。
我顿了几秒:“什么事情?”本来还躺在扶手椅上的我,立刻坐正了身子。
难道我们要搬家?
他看起来好像对这件事情很难开口,反覆地握住双手,又十指相抵。我猜测他纠结的头脑风暴小到不足以吹灭壁炉的火焰,但他习惯了将一些尴尬的、少见的事先放在脑袋裏,让他们随着龙卷风被刮上一阵子:“我指的是,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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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对自己的迟钝感到羞愧吗?
找了个借口,我从小屋裏逃了出来。这没有多难,莱姆斯可能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知不觉中我就走到了小天狼星的石头墓碑前,希望这个自由的灵魂可以给我一些答案。只有这块石板附近的草有被好好清理过的痕迹,其他地方可以说是自然界野蛮生长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