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点点头。
太期待明年夏天了,我想让加布丽和金妮做我的伴娘——对啦,你和那位卢平先生,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们……我们现在还没有想过结婚,但算是订了婚吧,等一切结束也不迟。我註意到唐克斯的眼神黯淡下去。
噢,你说得不错。芙蓉甩了下她的长发,提着茶壶跑进厨房。莫丽咕哝道,他们才认识一年,就这么订婚了,比尔从来不和我们商量这件事。弗朗西丝,你觉得呢,他们是不是太仓促了?
我不敢告诉他,我决定和莱姆斯结婚的时候,我们才交往不到几个月。
唐克斯,最近还好吗,你可以经常来这儿吃饭,我们很欢迎你。莫丽说。
我很好,现在部裏很忙,唉——斯克林杰升职了,新来的主任增加了一倍的工作量。我们招不到新的傲罗,明明人手不够的。她说话的时候,面容更加憔悴,显然一直都没从小天狼星的死中恢覆过来。而且我发现,上一次她躲着莱姆斯,这一次,她甚至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顾着和莫丽讲话。
唐克斯这个傻瓜,她以为我会随便把小天狼星的死怪到她头上吗,还是说她因为其他原因不敢直视我。
莫丽握住唐克斯放在餐桌上的手,安慰她说,亲爱的,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我说真的。
唐克斯瞥了我一眼,迅速低下头去。我只是没有调整好心情,真的没事,不用这么担心我。谢谢你的关心,莫丽。
我突然想起,小天狼星跟我暗示过,唐克斯也喜欢莱姆斯。这让我顿时坐立不安。我来这裏的目的是什么?芙蓉抱着灌满的茶壶回来了,让茶壶飞到我们的茶杯上方,给每个人的空杯子斟满茶水。我记得莫丽在信裏写过,她希望我能和唐克斯聊聊,她不是很放心唐克斯现在的状态。
现在正是薄荷叶生长的季节,芙蓉和我今早摘了一点,我想晚饭的时候做在菜裏,多下来的可以泡薄荷茶。莫丽用魔杖召唤来了牛奶,给每个人杯子裏添了一些。唐克斯忙不迭说谢谢,结果失手打翻了正往她杯子裏倒牛奶的奶罐。莫丽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没事的,唐克斯,我来收拾。
芙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唐克斯,你可真是有点笨手笨脚的。
抱歉。唐克斯说。我想今天还是不在这裏吃晚饭了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我回我父母家就行——
留下吧,唐克斯!莫丽大声地说,既然都来了,就吃完晚饭再走,比尔和亚瑟晚上也会回来,人多不是很好吗?
比尔应该会回来,但是亚瑟应该会很晚,不是吗?他最近回来得都很晚。芙蓉说。
那是因为升职了,他很忙,他有一大堆活要干。莫丽瞪了芙蓉一眼,好像芙蓉才是那个最不务正业的人。
我似乎看出来莫丽不喜欢芙蓉,但那明明是即将成为她儿媳的人,从她对唐克斯的殷切态度来看,她可能更希望唐克斯和比尔结婚。
不管怎么说,唐克斯从来没有和我对视过一次。她心不在焉地听着莫丽对她说的一些安慰的话,芙蓉有些冒犯的语句在她看来也没那么冒犯了。我很少搭腔,只是听着三个人的话题不断跳跃。好像莫丽永远不希望芙蓉在某件事上有话可说,一旦芙蓉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莫丽就会火速转移话题,可唐克斯只是应和几句。
我想我待在这裏只有尴尬的份。
最后我们还是分成了两组,莫丽和唐克斯去了厨房,我陪芙蓉去花园外散步。
真窒息,莫丽总是不想和我说话。芙蓉对我抱怨。她不止一次暗示比尔和我不相配,我不懂,我配不上比尔吗?还是比尔配不上我?说着,她又一次甩了下她瀑布般的长发,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看上去很潇洒。
你们怎么好上的?我问。
我在古灵阁工作,她说。比尔刚从埃及回来,我们之前在三强争霸赛上见过,现在因为工作又见到了,非常简单,我们一直约会,然后就订婚了。她在讲这些时,有种把这些事都当成吃饭一样正常不过的感觉。你呢,你和卢平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我觉得她对我和莱姆斯的故事不感兴趣,只是出于礼貌问一句,但我也努力像她一样用正常不过的语气去回答。他是我的老师,毕业之后我们一直约会,然后就订婚了。
结果她感嘆道,爱情这种东西,莫丽怎么一点都不懂,我觉得她就是不想懂,明明她和亚瑟就是这样的。
她和亚瑟是怎样的?
芙蓉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后咯咯地笑了。怎样的?就是那样啊——私奔!上次神秘人得势的时候,他们就私奔结婚了,她还一直认为他们是真爱、天生一对!难道我和比尔不是天生的一对吗?比尔和我彼此相爱,我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妨碍我们在一起的方法。
她真是一个热情的女人,仅限于对比尔。
我爸爸说,你的舅舅戴维是个不错的麻瓜。芙蓉接着说。他们好像把事情做得挺顺利的,法国魔法部愿意接收流亡的巫师,虽然这是他们和英国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商量出来的解决方案,他们只允许巫师用麻瓜手段过去,门钥匙和飞路网都不行。
所以除了火车,没有别的办法?
看样子是的。我爸爸建议你的父亲在那边先教他们掌握好混淆咒,麻瓜们的手续太覆杂了。
这颇像在干一种极其地下的勾当。我的父亲毕竟不是魔咒课老师,最后能有多少巫师假装成麻瓜逃往法国,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形势并不明朗。
这裏的食物总是硬邦邦的,今天的晚餐还是我教给莫丽的食谱。芙蓉总是停不住她的嘴,她说个不停。英国没有美食可言,之前在霍格沃茨就是,吃的东西又硬又冷,天哪,管这种东西叫吃的都有点难以启齿。
我还挺喜欢吃霍格沃茨的炸土豆和土豆馅饼的。
啊,就是这两个,我觉得最难吃。
我翻了个白眼。
法国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