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你一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咒语会在你走出它的范围时破除。我们选择提早打破它,因为神秘人很可能会在你满十七岁时过来抓你。我们准备了好几个看上去准备藏你的地方,而你,跟着海格,去唐克斯的父母家。一旦你进入我们给房子设置的保护魔咒的范围,你就可以利用一个门钥匙转移到陋居去。有问题吗?
呃——难道我们十四个人都飞去唐克斯的父母家吗?这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了?哈利说。
啊,关键的一点我忘记讲了。穆迪从斗篷裏掏出一瓶泥浆般的东西。今晚将有七个哈利·波特在天上飞,每个都有人陪伴,每一组都飞往一处不同的安全房屋——哼,虽然我不想提,这是蒙顿格斯唯一一次脑袋瓜好使想出来的主意。
不!哈利大声说,我不可能让你们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
这对我们来说是第一次啊。罗恩说。
这不一样,假装成我——
咳,其实我们谁都不喜欢,哈利。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想象一下吧,如果出了故障,我们变不回去,永远成为满脸雀斑、皮包骨头的小笨蛋。
哈利没有笑。如果我不配合,你们就办不成,你们需要我贡献几根头发。
乔治说,是啊,这么一来,整个计划可就泡汤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显然根本不可能弄到你的一点儿头发——
没错,十三个对付一个,而那一个还不能使用魔法。我们真是毫无希望啊。弗雷德说。
穆迪瞪着哈利,他显然对这场争执没什么耐心,直接把装着覆方汤剂的瓶子举到哈利眼前。双胞胎没说错,如果要动用武力,我一点都不介意。这裏每个人都到了法定年龄,波特,他们都准备冒此风险。快点,放几根头发进来,我们时间不够。
哈利似乎希望赫敏或是罗恩能跳出来帮他说话,但另外两个人只是耸了耸肩,仿佛在说让他乖乖照着穆迪说的办。他只能揪下几根头顶的头发,丢进泥浆般的液体中。头发刚接触到液体表面,魔药就开始起泡、冒烟,一眨眼就变成了清澈的金黄色。
穆迪晃了晃瓶子。行了,谢谢你的配合。劳驾,假波特在这裏排队。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芙蓉和我在洗涤槽前站成一排。穆迪掏出六只蛋杯大小的玻璃杯,分到我们手中,然后往每个人的杯子裏倒了一点儿覆方汤剂。
预备——喝!
我们六个人同时一口灌下玻璃杯裏的覆方汤剂,火烧般的液体从我的喉咙顺流而下。我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蠢蠢欲动,一阵夹杂着刺痛和酥麻的燃烧感攀上我的腿,我的视平线在增高,原本披在肩上的头发也缩进头皮裏。更难受的是脸部的肌肉,好像被火烤一般难受。其他几个人的反应和我一样,一边忍受着覆方汤剂带来的全身灼烧的痛感,一边大口喘着气。
穆迪扯开他带来的大口袋,一共有两个。他指着第一个说,谁的衣服嫌大,我这裏有小的,嫌小的,我这裏有大的。别忘记戴眼镜,侧面口袋裏有六副眼镜。等你们穿戴好了,另一个口袋裏有行李。
虽然我之前喝过覆方汤剂,变成过亚瑟·韦斯莱。照理来说我不应该感到惊讶,可是当我通过厨房干凈到可以当镜子的臺面,看到自己顶着哈利的脸,我感到十分滑稽。来时穿的衣服紧紧地勒在我现在的身体上,当我脱下自己的,换上穆迪带来的衣服才摆脱先前的压迫感。我也趁此机会,体验一下高个子是什么滋味。
哈利,你的视力真是糟糕透了。赫敏——或许是赫敏,因为这个假哈利的说话语气实在太像赫敏——她戴上眼镜后,眼睛才重新变得有神起来。不过她说得没错,我在掏出眼镜戴上之前,也抱有同样的观点。
在场有三个女生变成了哈利。在哈利本人看来,他可能会觉得这幅光景实属诡异,可能以后也不会有机会看到自己穿着女士内衣的样子。虽然相对而言,我们应该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内衣是什么样了。芙蓉就算变成了哈利的脸,她看比尔的神情都还是小鸟依人的老样子。我挑起眉毛,不过下一秒意识到,我现在可能也是哈利平时挑眉毛的表情。
假哈利们穿戴好了。穆迪从第二个口袋裏掏出背包和猫头鹰笼子,每个笼子裏都与一只剥制的雪枭标本。
穆迪说。我们推测食死徒会以为你是骑扫帚的。斯内普有大量的时间把他以前没有提起的你的情况告诉他们,所以,万一我们碰到食死徒,他们肯定会选择那个骑扫帚特别熟练的波特——他的眼神瞥了下弗雷德和乔治——好了,我们三分钟内离开。后门不用锁,食死徒要过来搜查,锁是挡不住他们的……来吧。
所有人都聚集在后花园裏。我背上背包,把装着标本的笼子挂在扫帚前段,我看弗雷德和乔治就是这么做的。赫敏在金斯莱的搀扶下坐到夜骐的背上,芙蓉和比尔也就位了。我看不见夜骐,所以在我眼裏,他们就好像跨坐在一团空气上。海格已经带好了护目镜,等在轻型摩托旁边,真哈利一会儿会坐在摩托车旁的挎斗裏。
穆迪看了眼怀表。好了好了,每个人都做好准备。我要求大家在同一时间离开,不然整个牵制战术就失败了。祝大家好运,一个小时左右在陋居见。我数到三。
我握着扫帚的手有些出汗了。
一……二……三!
摩托车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几个人的扫帚也在一瞬间都蹿向空中,夜骐带着两队人也冲到黑黢黢的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