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69.
第二天天蒙蒙亮，府衙门口的鼓声隆隆大作。好些人为了吃瓜索性连早市都不赶，纷纷往府衙门口涌。所有人都知道这天将来上演一场旷世对决。杭州城裏老牌的花家跟新贵百花阁，两边非要决出个胜负不可。
余县令升了堂，着人把两个患者扛上堂来。
堂外扛来两副担架。众人看得担架上的两个少年无不惋惜。他们瞧着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偏伤得脸上一点血气都没有，仅是吊着几口气。众人又开始议论两家的医术，不免替落到庸医裏手上的少年嘆气。
花萼楼跟花一代跟在担架后边进来。
花萼楼的马甲路摘星知名度不高，花家的少爷花非花却是全城皆知。长得帅是一回事，花少爷的眼睛是另一回事。人们俱听说花少爷打小目不能明，陡然间看见一对明亮有神的招子，不由惊嘆花少爷的眼睛竟然治好了。连坏死十来年的眼睛都能治好，花少爷看来有些本事啊。
于是地下赌盘的许多註匆匆改投花少爷去。
百花阁那头派出来的是个中年医师。卧蚕眼，眼袋很重，乌黑一圈。他的两边脸颊也隐约透着些黑气。花萼楼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这位姓梁的医师练的是毒功。以身伺毒的人往往眉宇间都带着些中毒的征兆。
看来百花阁非但不存着治病救人的心，反而还利用毒物害人。该毁，该端！
梁医师看起来自己就有大病，边咳边招呼花一代：“花少爷先挑人吧。余下的给梁某便是。”
花一代挑了薛麟。苏小妹早跟薛麟相识，暗中递过纸条，请他明天不要坑害花少爷。
薛麟是个好孩子。除了在他的亲哥哥燕慕荣面前会傲娇些以外，遇着外人还是很乖的。薛麟忽地握住花一代的手，求他：“救我兄弟。”
花一代看了看躺在另一副担架上的小乞丐，眼神有点贼，待会儿没准要坑人。
花一代便同薛麟道：“我与你有缘，还是救你吧。”
薛麟摇头：“我底子好，怎么也死不了。”
薛麟说得很委婉。花一代则听出来了。对面是个毒师。毒师能怎么医人？看来薛麟是个好孩子。他担心他的兄弟扛不住毒师折腾，希望花少爷去救治另一个人。
既然薛麟有这么番好意，就成全他吧。
比试正式开始。小乞丐身上的伤不覆杂，几根骨折，外加被人用内力催了肝臟。花萼楼帮他接好骨，再用金针行一圈气血，把小乞丐把肝臟的淤血吐出来，自然也就伤势痊愈了。
花一代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乞丐。且看他是不是个心地纯良的少年。
没想到小乞丐刚刚站起来就跌倒下去，哇啊大哭：“我的肚子好痛，胸口憋得慌。”
他演得一点都不像。单凭他说话中气十足便能判断他的伤已经好了。可惜围观的百姓不相信。但见得小乞丐在地上挣扎，便觉得就是大夫本事不够。霎时间议论纷纷，对花少爷失望备至。
花一代不慌不忙。这场比拼只要有一个内应，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小乞丐能装病，薛麟便不能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