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萼楼看都不看令人讨厌的小家伙。
小王爷径直动手往他身上摸索。
本花哥就是花一代,花一代就是本花哥。
于是花萼楼脑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场面,小王爷也是这么摸花一代的。
可恶极了!
花萼楼生气地把小王爷提起来丢开。
花哥生气归生气,对待小孩子还是有分寸的。他就丢开,不想让小王爷摸他而已。
花萼楼继续侍弄自己的花。
只听到身后的小王爷响起震天撼地的哭声,哇哭得可凄凉了。
方承恩那点把戏他还不清楚嘛?打得过他就嚣张,打不过他就哭哭。在皇兄面前他也这么装可怜。想博同情?切。
花一代闻声快步跑上楼。
小王爷哭得更大声了。
花萼楼鄙夷地看一眼。本花哥都不同情你,你以为花一代会同情你?
可是花萼楼打错了算盘。他第一次见方承恩哭是真会同情小朋友的。只是后来方承恩老哭老作,花萼楼才免疫而已。
此时的花一代还没当过小王爷的皇兄,还是头次看小朋友哭得那么可怜。
花一代二话不说过去就把小王爷抱住,轻柔地问:“怎么了嘛?”
小王爷指着路摘星:“他欺负我,他打我。”
“小兔崽子还撒谎!”花萼楼看着花一代搂住小朋友,顿时把一晚上积攒的火气都爆发出来。声音大得整座楼都为之一震。
花一代看着两人。他也知道小王爷撒谎。小王爷就是花哥本哥,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嘛?本花哥演技不错的嘛。
花一代素来喜欢陪着花二代玩马甲游戏,他爱玩就陪他玩吧。花一代把小王爷往楼下抱:“好啦好啦,本花哥替你讨个公道。”
花一代就随口哄哄人,没打算跟路摘星计较。可是此话在气在头上的花萼楼听来,就是要对付他。岂有此理,谁怕谁啊。花萼楼一记「南风护我」就罩在花一代身上。
花一代顿时进入无敌又动弹不得的状态。
花萼楼顿觉不好。完了,我怎么使出真功夫!
好在小王爷也在使功夫。几乎同一时刻,小王爷点住了花一代的穴道。
小王爷的点穴对花一代丝毫没用。可他与花萼楼同时出手,便显得他用了南风护我一样。
花一代没有分辨,只以为小王爷使出药王武学,砸吧砸吧嘴:“过分了啊。哭就哭,别打架。”
小王爷一拳就往花一代脑门上打。
花一代是无敌状态,哪裏能被打得动。这一拳打得小王爷真哭了起来。
花一代嘆口气:“好蠢啊你。”
花萼楼惊出一身冷汗。老天爷都不让本花哥掉马。以后还是乖乖做人吧。花萼楼努力扮演好路星星的角色,过去就要把打人的小朋友抓过来打屁屁。
花一代护人护得可紧了:“没事,我跟小王爷就是玩玩儿。路星星你出门看看吧,屋外有客人,打发了他们吧。”
花哥的感觉很敏锐。种花小楼之外,至少有五十双眼睛虎视眈眈。他们从下午盯到了晚上。
“是不是你个小鬼头找来的?”
花萼楼不想小王爷再被花一代抱着。
方承恩道:“要是本王的人手,早烧了你们的花楼。”
方承恩说的还真是真的。他向来霸道。若是存着强抢的心思,断然不会留情。
那看来就是另一伙人手。来自百花阁、刘公公的人手。
这伙人盯着百花阁到底想干什么呢?
花萼楼撩起窗边的竹帘向外窥视。
夜莺啼了三声,视野尽头有个拖着板车的女子从巷口拐出,朝种花小楼的方向走来。
那板车可不是一般的板车。板车上用竹席盖着什么东西,竹席上绕着不少苍蝇。一看车上装的便是死尸。
推车的女子缠着白头巾,面色惨淡,走两步便要抹抹额头的汗,再咬牙往前推。车轱辘在深夜的巷道裏发出咿呀吱呀的声响。
还没等那车轱辘走到种花小楼前,四周潜伏的高手便有了躁动。漆黑的夜裏蹿出四个黑衣大汉,两柄刀挑开盖在死尸上的竹席,两柄刀架到了女子的脖颈前。
黑衣人只撂下一句话:“上头说了,截住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