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代怒道:“我找魏西门讨个说法。”
魏西门?魏西门都进地牢了。找季探花啊餵。
花萼楼紧紧抱住花一代的大腿。
花一代只道花萼楼害怕,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颈:“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师兄。”
花萼楼被抚得全身鸡皮疙瘩直起。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好嘛。
花一代说着就将花萼楼背了起来。
背病人是件很常有的事,可是这位病人竟按捺不住地顶了花一代的背。
花萼楼尴尬极了。本花哥也不想的。谁叫你以前老那样对人,都搞成自然反应了!
花一代有些愕然:“师兄你……”
你你你个头啊。掩饰尴尬的最好方法就是装疯卖傻。花萼楼使劲拍花一代的脑袋,继续咩咩叫着。打着打着,连自己身上的反应也消停不少。
花一代大度地笑笑不说话。背起小羊去找欺负他的人。花哥是最有正义感的。什么朝廷官兵,欺负个智障算什么英雄好汉。
花一代猛地踹开澡池子的大门。他的动静很大,直吸引了整座澡堂的官兵的目光。
花一代朗声道:“叫你们使暗器的出来见我。”
众官兵面面相觑。军中人会用枪会耍戟,大家伙常用的武器是弓箭,没听说过谁会使暗器啊。
花一代的目光扫过澡池子裏每一个赤裸的身体。他曾经拦下过要使暗器的季探花,他肯定能从茫茫人海裏把他认出来。
花萼楼伸手把花一代的眼睛捂住。花萼楼早看过了,季探花不在裏面,别看了,快走啦。
花一代把花萼楼的手拉开:“师兄别闹,帮你报仇呢。”
花萼楼不敢用力,怕被识破身份。只好不开心地等花一代看完。花一代扫了一波又一波,果然没找到季探花。
还要军中有明事理的人。魏西门的副手陈都监过来询问,教主要找的可是季探花。
对对对,就是季探花。花萼楼都拼命点头。
花一代完全不把傻子师兄的点头当回事,只问季探花是哪一位。
于是陈都监把季探花吹了一通。什么例不虚发呀,什么连魏大统领也甘拜下风啊,还有什么十七年前用一人之力连破三十逆贼啊,说得神乎其神。
花一代掏掏耳朵,得出个惊人的结论:“不是此人。”
花萼楼在花一代背上蹦跶,就是此人好嘛。
花一代有理有据:“若是此人出手,我师兄还能活着回来?想来是别人。”
花萼楼翻个白眼。傻子师兄好惨,要报个仇都难!
不过陈都监倒是提到个有意思的地方。季探花曾有过剿灭逆贼的英勇事迹,也是十七年前。十七年前,正是万家和杨家军火案的时候。
季探花盯着杨宗书杀,很有可能就是十七年前的恩怨延续到了今天。他不远万裏跟着魏西门跑到西域,恐怕是要亲手了断旧日的仇恨。
花萼楼揪着花一代的头发,希望他多问问,让陈都监多讲讲十七年前的事情。
可惜花一代根本不领会。按照他多日观察的经验,揪头发=师兄饿了,该赶紧给师兄餵吃的去啦。
拜火教裏人满为患,叫个仆从都极为不便。花一代索性背着花萼楼一路小跑,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地牢的入口就在厨房!
花萼楼唯恐给花一代撞见些什么,把他的头发揪得更厉害了。
结果是花一代跑得更快。师兄一定很饿,得快些给他弄吃的。
花一代一把撞进厨房,正撞见从地牢活板裏钻出来个魏西门。他灰头土脸,满脸俱是被烟熏黑的浓灰。
花萼楼吓得连花一代的头发都揪不动了。魏西门怎地给放出来了?他知道杨宗书弄晕的他,岂不是傻子要掉马?
花一代甚至没有意识到厨房底下是个地牢,只揶揄道:“魏大将军好生尽责,连小小厨房都不放过。”
魏西门面无表情,伸手往地道裏拉人。拉出个小王爷。
花萼楼这会儿更绝望了。
花一代认得那是他捡回来的小不点,奇道:“沈伯不是送你回家了么?”
小不点眼泪直流:“沈伯没了。”
花一代忙问:“怎么回事?”
魏西门又从密道裏拉出来另一个人:“他与邵总兵结隙,死在刀下。张教主放心,魏某定给拜火教上下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