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门果然很在乎他的好基友。
方承恩在旁眉开眼笑。魏西门成功带跑了节奏。皇兄铁定不会觉得季探花是本王所杀了吧。
方承恩还要装得再像一点,叉着腰,也替万仞山求个情:“死掉的家伙要行刺本王。杀了他那叫护驾。应该奖赏他才对。”
小皇帝点点头:“确实该赏。”
魏西门如释重负,同陛下与王爷千恩万谢。
小皇帝一句话把魏西门震得摸不着头脑:“你张罗一下。朕要纳万仞山为妃。”
99.
皇宫裏头张灯结彩。陛下要纳妃的消息在京城裏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是个男人。听说这男人跟陛下的御前侍卫有一腿。听说陛下曾经龙颜大怒把男人下了狱,后来又给放出来了。
单单就陛下纳妃这件事,京城裏的好事婆娘们就能说出七八十个版本,聊上三天三夜。
方承恩独自一人在玉露金波楼裏喝着闷酒。起初他还为没掉马而得意,日子越过越不爽。皇兄什么眼神啊,没看出万仞山已经不是花哥了吗?
方承恩见过万仞山一面。
花二代离开以后,万仞山恢覆了过去冷血剑客的本性。大仇已报,按理来说应该远走高飞。可是好兄弟魏西门偏偏告诉他,是陛下的英明神武替万家洗刷了冤屈。
江湖中人都讲义气和恩情。万仞山便留下不走了。陛下要他做什么,他照做便是。为了报仇他放弃了一切。这副身体和尊严,也没什么不能放弃的。他已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魏西门也来喝闷酒。他见着小王爷只是微微点个头。从不和小王爷坐一桌。一个人的闷酒,那才是真的闷。
方承恩知道他烦闷些什么。一边是自己的好基友,另一边是他要效忠的陛下。好基友要报恩,不顺着他的心是为不义;陛下要他的好基友,不听陛下的话是为不忠。忠义两个字压在头顶,难怪魏西门那么闷。
方承恩越喝越不爽。
以前万仞山是花二代,皇兄搞他也就罢了。现在万仞山不是花二代了,皇兄还宠着他。真的很不应该!
方承恩喝得几分醉意便去勾搭魏西门:“你想不想把万仞山带走?”
魏西门沈默不语。他是多么地想!可是这想法但露出一丁点,岂不成了不忠不义的人了?
方承恩开解他:“一个人报恩有很多方式。男子汉大丈夫,报恩也该抛头颅洒热血,去床上报恩算什么。把万仞山捞出来让他去边境当个将军,那才是真的上报皇恩。”
魏西门幡然醒悟。小王爷说得太对了啊!男人有男人自己报恩的方式。
“干?”方承恩比划个手势。
魏西门坚定地上了方承恩的贼船。
有禁军统领魏西门安排,事情好办得多。皇兄不可能全天候守着万仞山。只稍趁他不在寝殿的时候,把万仞山带走便是了。
可是反过来,万仞山一旦离开,头一个被问责的就是魏西门,还有魏西门手下的禁卫军弟兄们。万仞山是兄弟,手底下的人也是兄弟。断没有为了一个兄弟连累几百号兄弟掉脑袋的事。
魏西门又犹疑不决。
方承恩战术后仰.jpg:“有事往本王身上推。什么叫盛宠在身啊?”
100.
大婚之日。
魏西门顺利地带走了万仞山。
背锅侠方承恩顺利地进到了婚房。
方承恩才不会真的背锅。皇兄对他呵护倍加不假,可也不能老挑战皇兄的底线呀。他已经酝酿好接下来的说辞。他要说,万仞山是自己跑的,还强行把他抓进寝殿。
皇兄以为万仞山是花二代。花哥要跑,普天之下无人能拦。有这条理由,皇兄肯定不会迁怒旁人。
方承恩喜不自胜,美滋滋地往龙床上一躺。
龙床就是比普通的床要舒服。虽说是王爷,他长这么大还没躺过龙床。上一回躺还是披着别的马甲的时候了。对,就是披着万仞山马甲的时候。好久远的事情啊。那时候依稀记得紧张得不得了。还以为皇兄要把他怎么了呢。
其实后来想想,要真的发生点什么也挺爽的。可惜现在他还是个孩子,不能发生些什么。他希望每年都偷偷把皇兄种出来的花埋掉,一直整到他跟皇兄两个人都长大,然后……嘿嘿……
方承恩想想有点难为情,在床上翻了几翻。
他总感觉哪裏不对。
啊,编出来的故事不对。
逃跑的万仞山肯定会使出花哥的伎俩,封住他的穴道才是啊。怎么可能任由他行动自如的。要是行动自如的话,方小王爷为什么不跑出去报告说万仞山跑路了呢?
方承恩封上自己的穴道。安安静静地躺在龙床上等皇兄到来。
夕阳在寝殿的房门上映出皇兄的身影。
你,果真来了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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