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稍不註意,命就没了。
“你想什么呢季少爷。”陆琛的手掌拍在季佪的肩上。他的背后是望不到尽头的海,远处苍茫茫一片。冰冷的海风拂过他的脸。
陆琛的眉毛,眼睫,以及头发上,都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淡笑着,但眸中却根本没有笑意。
“就是因为恨,所以才更要带她去苏黎岛啊,别的地方都没有那裏好玩。”
陆琛眼裏的恨,深刻且痛绝。
这种感觉,仅仅只是一瞬,便稍纵即逝。季佪楞了楞,陆琛明明还爱她啊,他自己没发觉吗?
“林小姐,请问你是现在用饭吗?”
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一个穿着单薄连衣裙的少女站在白茫茫的甲板上。她细细软软地长发散落在肩头,外面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风雪将她的小脸冻得惨白。
陆琛回头,便只见少女拔腿就跑的慌乱背影。
季佪:这个时候出现,小可爱肯定是听见了什么。
季佪歪头去看陆琛,这下好玩了。
从表情上看,陆琛好像也没有多在意的样子。
但谁知道呢。
他坐等某人虐妻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的悲惨场面。
邮轮上的太空房有地暖,房间裏与房间外的温差就像夏天和冬天。
而从昨天晚上酒醉到到现在,林娇酒后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
一觉醒来,林娇发觉自己躺在柔软地棉被裏,房间裏暖烘烘地,闷得她双颊通红。
起初她还以为这是在自己的家,于是翻了个身,便又继续睡了会儿。
直到刚刚。
她迷迷糊糊光着脚丫子出了太空房,迎面一股冷空气吹得她一个哆嗦,眼前是陆琛和季佪,远处的雪山和望不见尽头的海平面。
林娇懵了。
佣人问她是否要用饭的时候,她触及到陆琛的目光,当下脑子一嗡,身体下意识就拔腿就跑。这会儿回到房间,她靠着门板栖身蹲下。
缓了许久,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从班城出发,赶往苏黎岛。
昨天晚上遇见大雪,她所乘坐的航班迫降,于是她在机场遇见了前来寻猫的陆琛。像他这样冰冷且城府的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在机场找猫,由此可见那个女人的重要性。
林娇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
不知是因为事情太难处理,还是因为昨晚酒的后劲。
她担心自己恐怕都活不到苏黎岛。
以前,陆琛只是讨厌她,现在都恨上了。林娇清清楚楚地听到,陆琛刚刚说的那句,“就是因为恨,所以才更要带她去苏黎岛”的话。
怎样可以让他不恨呢?
林娇想了许久,想到了两个字:弥补!
如果她不拆散他和猫猫的主人,他对她的恨,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抱着这个猜想,林娇在房间裏鼓捣了一会儿,便鼓足勇气出门了。
这艘邮轮是陆家的,所以整艘巨轮上,除了他们几个。其他的,都是这巨轮上的工作人员,以及负责照顾他们的佣人。
陆琛去了别的楼层娱乐,刚刚的佣人来问陆琛。
“陆少,关于林小姐,真的不用管她吗?”
打完一桿,陆琛漫不经心地擦着球桿:“不然呢,你要把她供起来吗?”
白色衬衫,黑色马甲,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裤,皆都完美地贴合他的宽肩窄臀,这是只有漫画片裏的男主角才有的完美身材比例。陆琛气场强大,他不笑时,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他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季佪在一旁像个没心肝儿的哈哈大笑。
“供起来可还行?”想了一想,季佪摆起了一副认真脸,“别说,供起来还真的可以。先不说你祖宗什么样,但这小可爱,那可真的是要比你祖宗还要宝贵的存在。哈哈哈哈。”
季佪的笑声,逗得屋子裏的其他人都笑了。
逆着光的长廊,林娇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那裏。她的行李箱落在了机场忘了拿,此刻身上穿的,是她在房间裏找到的。
她的房间有一个大衣柜,裏面全是还挂着吊牌的新衣服。她选了一件不怎么起眼的羽绒服。
当房间裏的笑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随之越跳越快。
后来她走进了这个房间,他们的笑声反而安静了下来。
在此之前。
林娇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明确,所以当时她谁也没看,就直接朝着陆琛去了。
“那个,”她声音小小,“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琛俯身又打了一桿。
对面季佪看着她。小姑娘软软糯糯,皮肤白裏透粉,她的头发有些自然卷,细细软软,可爱得不得了。一双像小鹿那般无辜而纯澈的大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陆琛。
可能是因为陆琛没有看她,也没有理她,仿佛当她是空气。而她有些不解。
“那个,”她轻轻扯住他马甲背后的带子,“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一次,她说话的声音加大了些。
连季佪都听出来了,小可爱说话的发音带着颤,她是有些害怕的。
真他妈可爱啊!操,想捧在心尖上疼。
超想去保护!
可光他想没用啊。
季佪好奇的朝着陆琛所在的方向看,这男人冷冰冰,一脸禁欲且高贵冷漠的鬼样子。
啧!
季佪心中不免感慨一声。
真是可怜小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