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感情?
林若夕爱林机。。。
他那么那么地爱他,那么痛苦地与他纠缠着。。。
可他心中一直明白,虽然恨着傅乘月,但不爱傅乘月的林机又哪裏有一个地方是值得他爱得如此深刻的呢?
林若夕流泪了。。。安安静静地感觉到泪水不可遏制地滑下脸颊。。。
不管司空岚如何阵脚大乱地反覆地对他低诉“我爱你”,不断地重覆亲吻着他的泪珠,都无法阻止他对林机那份绝望的爱。。。
即便在伤痛中,林若夕沙哑着声音,还会记得自己演绎的角色,还会按照角色中塑造的形象凄凄凉凉地说出那些对白:“岚。。。我答应你,我去找奉大哥。。。但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
从岚王府出来时,已经接近黄昏。比起从今往后正式成为司空岚幻想宏图中的踏脚石而开始获得对皇帝最有利最直接的消息相比,答应司空岚的事,让林若夕十分头痛。
如若是以前的姿态,林若夕当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既在奉天逸身边得到□,又以交换□为契机与岚王的暗中势力有所交集,而后将这两人一网打尽。
但此时的奉天逸不似从前。而林若夕也不再是那个在他身边稀裏糊涂的单纯书生。他与奉天逸都明白彼此是钩心斗角维护千辛万苦得来的权力的敌人。
皱着眉头,失神思索的林若夕,脚步总会沿着那条怅然的路径回到林府。
依旧是悄悄踏进大厅,今天的林机没有往常敏锐。他只低头,专註地审视着手中一幅幅画像。
“在看什么?”林若夕淡淡地去拥抱那个男人,却被他一个慌乱的躲闪推开。
林若夕看着洒了一地的画像,蹙眉冷道:“这不是奉天逸选妻的画像?爹爹什么时候这么婆妈连这样的闲事也亲自管了?”
林机一抬头,怒目而视清丽脱俗的儿子,冷道:“这确是我从天逸那裏拿的。但不是为他挑选,而是给你?”
“我?”林若夕一震。
“我已经丢不起那个脸。你要和司空岚怎么样都不管我的事,但还是早点成亲,免得被人在外越说越难听。”林机厌恶地看着他。
“你要我成亲?”
“对,下个月就办。”林机匆匆从地上捡了几张,一迭纸翻来覆去的让他觉得头疼,看林若夕完全驻足不动,心上便是一怒。拿着一迭纸便从他头上砸下去,“你自己快挑!”
林若夕转转灰暗的眼珠,看漫天飞舞的薄纸好像冥币,微风吹过时隐隐指着一条黑暗的死路:“你最近胆子,大的很。”
看林若夕冷笑,林机心中有些本能的犯怵,但如今有奉天逸撑腰,他又何惧这个皇帝的地下势力?
林若夕死死盯着林机,好似要註视对方到天长地久,却被他嫌弃的目光唯恐不及地避开。他们之间,一直都在原地打转,无论如何都激不起一丝的爱意,甚至连基本父与子之间的关心也泯灭得彻底。林若夕光想着自己牵着女人的红绳踏进礼堂向林机跪拜的场景,就绝望地恨着。他从来不曾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爱得如此发狂的人只当他是一坨屎。
缓缓闭上眼睛,他轻唤着下人,端上了一杯茶水。踩着那些女人的画像,一步一步地向林机走去。
“你做什么?”林机慌乱地看他。
“爹爹莫怕,夕儿只奉一碗茶。”纠缠上对方的胳膊,林若夕近乎整个人都缠绕在他身上,紧密地贴合着,将温温的碗壁送到他嘴边,带着如兰的香气为林机嘴边的茶水呵气。
“你。。。”
“喝下去!”不理会林机的挣扎,林若夕冷声。
只是一杯茶,林机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摸不清,便只微微顺从的抿了一口后,等柔柔抱着自己不再动作的人再次行动。
没约过了一刻钟,林机还是无法猜测林若夕究竟如何时,已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骇人的变化。身体开始发红发烫,额上因为高温与燥热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禁欲多年的下身开始蠢蠢欲动,尽管加紧双腿,却还是掩藏不住挺立的东西。
林若夕呵呵地笑着,在林机身上慢慢地摩擦。他灵活地舔着对方的耳廓,投入地将手埋入他的衣内:“爹爹。。。”撒娇地呢喃,让林机一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何时,与林若夕相拥吻着来到房间,待自己压上他那具近乎完美的胴体时,林机战栗着,无法控制地挺进他的幽穴。
林若夕近乎牢牢地勾住身上的男人□着,接受对方每一次出入。那份不可亵渎的美丽,无论在谁身下都带着高傲而咫尺天涯的拒意,到了林机这裏却化作饥渴的野兽,惊为天人的美貌也成了妖异勾人狐媚。
林机疯狂地在他体内挺动,好像要毁了对方一般,直到释放,他赤红的双目才渐渐恢覆原来的神光。感受到自己还停留在儿子的内部,身下的人摇摆着腰肢,嬉笑着催促他继续。他的世界彻底颠覆了。
他大叫一声,从林若夕身上弹起,好像疯了一般无所适从地到处乱撞,将房中的桌椅推翻。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看到林若夕赤身裸体冷冷地望着他笑,他狂乱地冲上前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林若夕张着薄薄的嘴唇,□着,没有反抗。直到林机迟疑地松了松手。他惨白着双颊,柔美一笑:“爹爹,还想再来一次么?”
林机一颤,像碰到骯臟的事物,将儿子猛然推开。方才激烈的乱动催促了药效的重新发作,他已然看到自己赤-裸的下身又开始站立。
林若夕淡淡地起身,妖娆地走到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林机,徐徐环上他的背脊,像一个撒娇的小孩,他温和地蹭着,亲昵道:“爹爹,要夕儿成亲的话,夕儿就嫁给爹爹吧。夕儿想嫁给爹爹好吗?”
林机浑身一颤,充满情yu地看着那个美丽的男人,即便被药物控制,也无法掩藏那种厌恶与恨意。林机张了张嘴,吐露的却是低哑而性感的□。
他上了他的儿子。
古板的林机完全无法想象事情这样地发生。
他上了男人,那个人居然是他儿子。
燃烧殆尽的理智,告诉他这是罪孽。
比抛妻弃子更大的罪孽,是对所爱的傅乘月的亵渎。
他低吼一声,扑向林若夕,而纵欲的狂兽,却在他高-潮的时候,给了片刻的清醒。而这样的清醒,足以让他咬舌自尽。
吐着粘稠的血液,林机死在了林若夕怀裏。
手脚还交缠着,仿佛是因为抵死的缠绵而殆尽了生命。
“不要。。。”林若夕未散尽情-欲,红着双颊,细若蚊蚋地推着身上林机。
“爹爹。。。”
“不要丢下夕儿,好吗?”
“我爱你。。。”
“不要吓我。。。”
“爹爹。。。”
“爹爹。。。”
。。。
当奉天逸大晚上接到林府丫鬟的消息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两个赤-裸的男人死死地嵌在一起——林机断气而开始僵硬惨白,而林若夕身上沾染着黑红的血迹自言自语地搂着他。
“林若夕。。。”
对方没有反应。
“林若夕。。。他死了。。。”即便很残忍,如若不告诉他,他是否会天长地久地抱着他死去?
“他死了。”奉天逸强调着,缓缓靠近林若夕。
“不要。。。”他说得轻声却坚定,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具尸体,“爹爹好冷。。。夕儿要暖和暖和他。。。”
“他死了。。。”
林若夕一颤,拖着沈重的尸体,一点一点地挪开,想要远离奉天逸。
“他死了。”一个箭步绕过林机的尸体,奉天逸迅捷地抓住林若夕,大力地将他从尸体下面抽了出去。
“不。。。不要。。。爹爹。。。”林若夕疯狂地大叫着,向林机扑去,却被奉天逸死死按在怀裏。向着奉天逸拳打脚踢,无论怎么挣扎,甚至刮了他几个巴掌,将他的右脸打肿,奉天逸始终没有啃一声。直到有人开始搬运林机的尸体,林若夕好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他惊声叫喊着,挣脱开死死护住林机。
没有眼泪。。。
奉天逸看着这样的书生,却惊讶地发现,从进来的那一刻起,林若夕明明湿润的眼眶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为林机干涸了泪水。。。
就像自己曾经点燃的那些“放”字,却怎么也载不住那份绝望的爱。。。
无论怎么劝解要他独独为自己而活,林若夕却始终为那个男人倾尽所有。。。
“放手吧。。。”奉天逸这样说,“放手后,就自由了。。。”
林若夕缓缓侧过头,望向奉天逸,沈重地说:“不。。。”
仿佛用尽所有,林若夕安静地蹲着,双手死死地扣着林机。
奉天逸沈默着,徐徐走到他身边,将腰间林机送给他的佩剑递到林若夕手中。。。
慢慢捏紧那把冰冷的长剑。。。他蜷缩着拥抱一个连躯壳也称不上的死物。。。所有的僵持都停顿在这一刻。林若夕终于流下倾城之泪,缓缓将奉天逸的一直停留在空中等待他的手紧紧握住。。。
“你下手还真狠。”司空华冷笑地看着沐语枫。
无畏地耸耸肩,带着阴鸷凤目的沐语枫将沾在手上的孩子的血缓缓擦在司空华的衣襟上:“王爷连小皇子的生死都未知,岂不是更狠?”
“你还想怎样?”司空华知道儿子的价码不可能只值一个眼线的命。
“王爷不要担心。”沐语枫笑笑,“只要王爷和林若夕说一句,收回所有在我身边的暗中势力。我保证小皇子一定会毫发无损地活着。”
看司空华静默,狡黠的男人又补了一句:“王爷大可派人调查此事。但我只给王爷两天。两天之内,若不将所有势力迁走,我会送上小皇子带胎记的白白胖胖的左手一只。”语毕,沐语枫整了整衣装,大步迈出华王府。
用小皇子的命拿捏在手上的事公开向林若夕挑衅并不是沐语枫的本意。过度暴露自己的实力会招来别人的猜疑与算计。但如若今日不拿此要挟,不仅仅会丢失小皇子的消息甚至连广建封地的布署也将曝光。沐语枫眼睛一瞇,好似自言自语地对着空气,却肃穆非常,道:“奉天逸那边有消息了么?”
“暂时还没有。”空幽的声音在头顶渐渐回响,回答的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管叶还会有谁。
沐语枫心中又在盘算,安安静静地站在夜风中。炎热的夏季在忙碌的三个月中转瞬即逝。感到暖风中总算开始沾染上凉意。
“语枫!”
不想见到莫子游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无处不在。
“你怎么在这儿?”沐语枫皱着眉头。
“我方才与若夕喝酒,听到他的朋友说见到你从华王府出来。”
稍微接近,酒气便迎面而来,沐语枫看莫子游微醉的眼神有些闪烁,也知他在林若夕那裏定然听到了一些骯臟的话。既然嫌弃污秽,又何必苦着张脸委屈地找自己呢?沐语枫没说什么,想他当初在莫家当禁脔五年,那个男人还看不出丝毫端倪,终究是沐语枫把自己保护掩藏得太好,还是那个男人太过单纯。。。
“夏天过了,现在晚上开始有点冷。早点回去休息吧。”沐语枫淡淡地说完,不顾怔怔盯着自己胸前的莫子游转走。
“语枫!”男人一个机警抓住沐语枫的胳膊将他牵到身前。仿佛有些情不自禁,他强硬地搂过对方的腰际,狠狠地吻上了他的锁骨。
“你!”沐语枫一楞激烈地反抗,抬脚踢在莫子游腿上,又顺势刮了他一个巴掌。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慢慢变成嗡嗡的耳鸣。莫子游曲着腿,又低头捂着自己的脸,沈重地喘息着。缄默了许久,徐徐抬起的脸上不是因为方才的失礼而表现尴尬,而是受伤。几乎用欲泣的音调开口,莫子游深深地看着对方,嗫嚅:“那个地方有别人的印记。”
沐语枫一震,低头摸上自己的锁骨,才发现司空华方才的逾越便在此处留下了亲吻的痕迹。
“现在。。。被我的覆盖掉了。。。”
沐语枫直觉得自己心中猛烈一颤,脑子顿然空白,有些无法冷静地盯着莫子游,看对方从无所适从的不安中渐渐恢覆,然后裂开嘴傻傻一笑,搔头道:“对不起。。。刚才不知怎么的就。。。我酒喝太多了。。。”
最终将一时的冲动归结于醉人的美酒中。沐语枫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硬生生吞下去。长长一声嘆息过后,他疲惫地道了别,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有很多事,沐语枫以为在许久之前便已经放弃和遗忘,却总被逼着回忆。到底是活着,心臟疼痛的时候,还会抑制不住想要大发脾气,打醒对方,或者只是想打醒自己。。。
在江南苦读时,林若夕曾问过他:“为什么这个世上总会有种人。。。明明知道前面是错误的方向,却绝然选择错误地走下去。。。”
***
诺儿从不知道这个世上会有这样的男人。不求权利,不求名誉,不求钱财,不求□,只凭借着正义感与责任心,坦坦荡荡地做人。
布康是个好男人。
就如同他假意在布康府邸前受辱、而后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少年被这个男人所救之前,沐语枫告诉他,如若想办法上了布康的床,这个男人不论是否真心爱他,都会一辈子衣食无忧地好好待他。这对诺儿是个诱惑,也只是个骯臟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