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思全放在满足个人的遗憾上,
我做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做这些的吗?”温简的语气称得上声色厉疾,他勾起嘴角,像极了怒极反笑。
“那你可真是说对了,
的确不值得。”
这最后落下的话彻底让克莱克勒斯惨白了脸。
温简当然不可能有错,
那是最绝对正确的了,
如果一定要说这世上有什么完美的存在,那于他而言毫无疑问就是温简,
所以无论是在顾危青做了那样的事后希望报警的动静小一些的事上,
还是在试图保护布图裏尔的事上,
乃至现在对他的失望上,
温简都是没错的。
可温简对他失望了,
那错了的人当然就是自己。
他当然错了。克莱克勒斯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既然温简是绝对正确的,他又如何会去质疑对方的所作所为?仅仅是因为觉得那份善心会招致灾祸、因为发生了顾危青的绑架事件、因为认为这些人都不值得、自顾自的觉得这就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后果,就像在摄像机下失去呼吸的角色一样?
温简是没错的,
当然了,对于温简来说怎么会有不值得的人?倘若他要做什么,
即便早先知道是什么结果,那当然也一样还是会去做的,
那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对方认为这就是他需要做的事才对啊。
可自己却在质疑。
不,
他是在被自己的私心所驱使,正如温简所说的那样,
他在满足个人的遗憾。
无论冠以怎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他都只是在从自己的私人意愿出发,
因为个人上无法接受再失去一次对方,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他当然是……准确无误地令温简失望了。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可以有资格被对方寄予期望的对象,他可以将瑞格利尔和塞西尔的形象投射到温简的身上,
但是他自己却不是奎克。
他知道这一点,温简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对方还是曾对他有过期望。
那不难想通,温简从不认为谁是不值得的,对方自然对所有人都有期望,但顾危青没有让他失望,布图裏尔没有让他失望,自己却让他失望了。
“我……是我错了。”金发的美国人垂头,如此开口,脸上的神色颇为混乱,下一刻反驳自己的话却是语意确切的。
“他们值得。”他说,“是我……只有我,我才是唯一不值得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