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女子简直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不行,太死板了,没情趣。”叶岚将画卷回去,扔到一旁,直接pass。
“这个也好,穆都统之女,穆桂花,英姿飒爽,颇有女将之风。”秀月拿起另外一幅在叶岚眼前摊开。
叶岚瞥了一眼,立刻摇头。“这眉毛太粗了,没点女人味。”
“这个我见犹怜,楚楚可人。”秀月又拿起另一幅在叶岚眼前摊开。
叶岚依然瞥了一眼,就满脸嫌弃。“太过病恹恹,不好生养。”
秀月眼底已经染上了笑意,娘娘……
“这个眼睛歪了,鼻孔太大。”
“这个太高了,太有压力。”
“这个嘴巴太小,不协调。”
“这个美则美矣,看起来太贱了。”
“我靠,这么丑谁家的女儿。”
……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画像都看完了,叶岚依然没有选出一个顺眼的来,她怎么看这些人,就是歪瓜裂枣,没一个中意!
“娘娘,这些人你一个都没如意的?莫不是,看不得皇上身边有其他女人?”秀月收拾着画像,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娘娘的心思,可全都摆在脸上了。
怕是因为这些人是皇上的对象,所以娘娘怎么看都是不顺眼的。
“谁说的?”叶岚斜睨了秀月一眼,脸上一副死不承认。
她说完随手从眼前的一堆画轴裏挑出三个人。
“就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叶岚斜挑着眉,将手中的三幅画递给秀月,以此证明,她很舍得!
“娘娘,这不是你说的病秧子和贱人,丑女吗?”秀月啼笑皆非,娘娘这举动,不是更加证明她那点小心思?
“秀月,这个左大学士的女儿,你敢说是病秧子?还有这个是曹提督的女儿,你敢说是贱人!这个丑女,也好歹是翰林学士的女儿,你一句话,可骂了不少人!”叶岚正色的训斥着,秀月这妮子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冤枉啊娘娘,这些分明是你自己说的。”秀月无奈的摊着手,地良心,娘娘你不带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有吗?你听错了吧,赶紧把画像送出去吧。”叶岚无辜的眨着眼,赶紧推着秀月,把她赶了出去。
秦傲烈看了叶岚选的三人之后,啼笑皆非。
他对她选择的三人都没有异议,便直接下旨,将这三人纳为一品正妃。
这三人都是朝中重臣之女,满朝文武也没有人有意见。
左大学士之女左柔雪,被册立为柔妃。
曹提督之女曹珍伊,被册立珍妃。
翰林学士之女何迎凤,被册立凤妃。
三个女人,在同一嫁入宫中。
凤冠霞帔,浓妆艷抹,满心欢喜的嫁入宫中。
皇帝纳妃,满朝欢庆,宫中挂满喜色,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众人纷纷在猜测,秦傲烈给了自己这样一个难题,竟然让三个妃子一同嫁入宫中,这些,看他是要到哪裏过夜?
不管秦傲烈到了谁的宫中过夜,都会引起另外两位妃子的不忿。
可三个女人在自己的宫中等了一夜,却没有等到那个年轻的帝王。
宁岚宫。
“餵,你今日大婚,不去你的温柔乡,跑来这裏做什么。”叶岚话裏虽然带着责备,但是眼底的欢喜却没有瞒过秦傲烈的眼。
她单手托腮,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眼前的麻将。
这个男人,放着三个娇妻不管,跑到这裏学麻将?
“四哥说让我来挫挫你的锐气。”秦傲烈歪着头看她,随手打出一只牌。
他当然是她误会他,大婚之夜,他准备整夜待在这裏,让叶岚知道,他的心只有她一个,他的人,也只会属于她一个。
这样,她会不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扑进他怀裏,来个爱的奖励?
秦傲烈无限遐想着,看着叶岚的眼神充满暧昧。
“锐气?哈!”叶岚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手中的牌一推,“不好意思,自摸了。”
“嗯。”秦傲烈完全不在意,眼底专註得只有叶岚一个人,什么筒子条子,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秦傲烈,你能不能上点心,这样赢钱,我很无聊。”还以为这个男人娶了老婆不会总是缠着她,没想到新婚之夜就来这裏发呆,莫非她失策了?
“那,我们做点有聊的事情?”秦傲烈暧昧的眨眨眼,狭长的眸子深邃而温柔,好看性感的薄唇微抿,似乎在对她做着无形的诱惑。
这个男人,真是妖孽!
没关系,妖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做点其他?”叶岚贝齿咬着下唇,媚眼如丝。
“哦?母后……想要做什么?儿臣只要是有心有力的事情,都一定奉陪……”秦傲烈狐貍般的狡黠一笑,说完便拉扯着腰带。
叶岚脸上笑着,心裏却在咒骂,这个色狼,这么快开始脱!?
“皇儿,哀家……”叶岚皱着眉,似乎在苦恼不知如何开口。
“母后,尽管说。”秦傲烈转眼间已经将龙袍脱下,只剩下白色的裏衣。
“还是算了,这是哀家有些不耻。”叶岚收起魅惑的神色,嘆了一口气。
秦傲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心情十分愉悦,此时就算叶岚想要他,他都会忍着痛苦,毫不犹豫的给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绝对不会拒绝的,只要她想!
“母后,我们之间,还怕不耻?”
叶岚将笑意掩在眼底,扭扭捏捏的终于说出口。“哀家这屋顶有个蜘蛛网,没有人打扫得到,不知皇儿可否帮忙?”
话语刚落,秦傲烈正准备脱下裏衣手一僵,嘴角抽了抽。
想必全下敢使唤他去打扫蜘蛛网的人,只有叶岚!
他恨恨的穿回衣服,没好气的问着,“在哪?”
这些轮到叶岚讶异了,她啊了一声,不相信秦傲烈真的要帮她打扫蜘蛛网,堂堂秦昭皇帝,竟然要打扫蜘蛛网?
“餵,你不会真的认为这宁岚宫会有蜘蛛网吧?”叶岚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秦傲烈看着叶岚那小眼神,及其无奈的瞪了一眼。
翌日。
“听说没有,昨夜啊,皇上哪裏也没去。”
“真的啊,不会吧?冷落了三位妃子啊。”
“我偷偷告诉你们,昨夜,皇上在宁岚宫!”
“什么?在太后寝宫!?”
“是啊,说是太后不适,皇上一夜陪在塌边。”
“什么啊,冷落三位妃子,就是为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才十九岁……”
一有闲言碎语,便立刻传遍整个后宫,当然,包括那三位新册立的妃子。
三人心思各异。
后宫的规矩,所有新册立的妃嫔,都必须到太后那儿请安。
于是三个新人,辰时刚过,便到了宁岚宫。
叶岚实在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不过她可是她们的‘婆婆’,自然是要见一见这媳妇了。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三个女人盈盈行礼,姿态万千。
“抬起头来。”叶岚斜倚着背后的椅子,低沈的声音凭添威严。
三人皆抬起头来,目光中都带着对叶岚的打量。
她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可以让皇帝新婚之夜竟然待在她身边的太后娘娘,究竟有什么魅力!
同时叶岚也在打量她们。
左边的女子一身粉色宫装,模样倒是清秀可人,弱柳迎风,但略显羸弱,有些病态之美,这人便是画像之中那病秧子,左大学士之女,柔妃。
中间的女人一看便十分张扬,大红色的宫装让她娇艷动人,妩媚的大眼带着对她毫不掩饰的打量,身材饱满火辣,这个就是她看了一眼就不喜欢的贱人,曹提督之女,珍妃。
右边的女子在珍妃的气场之下,显得柔弱,虽她第一眼看了说是丑女,但其实她并不丑,只是五官不出色,长得极为平凡,而且没有任何自信,眼神躲闪,不敢看她。这人就是翰林学士之女,凤妃。
恍惚中,叶岚似乎在凤妃和珍妃身上看到了良妃和燕妃的影子。
叶岚的姿色,几乎让这三人自惭形愧,也明白了,为什么皇上宁愿在这裏待上一夜,也谁都不宠幸!
看着三人眼中或多或少的神色,叶岚暗自咒骂着。
这个该死的秦傲烈,把她推到了风浪尖上,让她成为这些女人的众矢之的,真是不想让她闲着。
“坐。”叶岚斜着眼角,将一个太后演绎得淋漓尽致,老成悠然。
柔妃、珍妃和凤妃三人依次坐下,便立刻有宫女奉茶上来。
叶岚见完了三人,还要等她们三个一一奉茶,这场无聊的觐见才算结束。
柔妃接过茶,率先站了出来,她迈着小碎步,慢慢的走向叶岚。
“臣妾柔儿向太后请安,请太后饮茶。”柔妃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眼底只有对叶岚的恭敬。
叶岚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茶,轻啐一口,便点着头,示意秀月依照惯例递给柔妃一封象征性的红包。
柔妃领了红包,便仪态从容的退了下去,回到位子上。
见珍妃似乎没有想要先上去的意思,凤妃接过了宫女的茶,也到了叶岚面前请安。
凤妃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叶岚。
叶岚点着头,接过她的茶,抿了一口,便让秀月给了凤妃一封红包。
这下,只剩下珍妃一人未请安,她扭捏着不情不愿接过茶,走向叶岚。
都说胸大无脑,这一点在燕妃和珍妃身上都证明得十分彻底。
在她这个太后面前,珍妃竟然敢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她的敌意?
珍妃端着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她嘴角勾起。
“臣妾珍儿向太后请安。”说完,珍妃便将茶水递向叶岚。
叶岚伸手欲接,她的手分明还未碰到茶杯,珍妃却已经松开了手。
珍妃的唇角勾起,眼底的得意还未浮起,就见叶岚眼明手快的托住了茶杯。
叶岚也装作一副没接稳,将滚烫的茶水,悉数泼在珍妃身上。
白瓷茶杯掉落,碎片掉了满地。
叶岚柳眉一挑,双脚装作慌乱的想要站起来,却不小心勾到了珍妃的脚,她一个不稳,失足跌倒。
珍妃惊叫一声,可秀月却上前赶紧将叶岚扶着,远离她身边,珍妃毫无形象的往后摔去,后脑勺砸在地上,让她脑袋发晕,小腿却不幸的被那茶杯的碎片深深扎入。
“哎呀,流血了!快快把珍妃送回宫,传太医!”叶岚惊讶的惊呼一声,随即便立刻下旨。
她说的还是先送珍妃回宫,并没有要在这裏立刻为她医治的意思。
这个珍妃,见她的第一眼,竟然就这么没脑子的想要对付她。
她叶岚,耍手段可不会输给这胸大无脑的女人!
她能想象,未来后宫的日子,绝不会枯燥。
秦尚殿。
秦傲烈正埋首于一对奏折之中,他刚登基,才知道秦昭国有多少管理上的漏洞,这些事情实在让他苦恼。
此时,他身旁的卫公公上前禀报。
“皇上,珍妃娘娘求见。”
秦傲烈眼皮抬都没有抬,冰冷回答,“不见。”
卫公公为难的皱起了眉,“皇上,珍妃娘娘正在殿外闹,说是太后娘娘……”
“立刻宣。”秦傲烈一听到是叶岚的事情,想也不想,立刻从奏折中抬起头来。
卫公公楞了一下,才立刻应下声,去请珍妃。
珍妃人未到,哭声先到。
“呜呜,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珍妃风一样闪了进来,带来一阵脂粉香味,秦傲烈立刻蹙起眉头。
“何事?”秦傲烈抬起头看着珍妃,眼角的寒意让她骤然停下嘤嘤的哭声,不觉脚底都有了些冷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傲烈,这个秦昭国的皇。
他果然如传闻中俊美,出色,拥有让所有女子疯狂的资本。
此时年轻的帝王正蹙着眉,似乎带着不悦,狭长的眸子中带着渗人的冷意,望向她的眼底,没有分毫的温度。
珍妃心下不由漏了一拍,这个男人,便是她的夫君,她一辈子的男人。
即使他对她如此冰冷,但是依然让她心动!
“珍儿见过皇上。”珍妃立刻拢了拢耳际的发丝,扭着柔媚入骨的身子,挂着勾人的笑意,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由头皮发凉。
“何事吵闹?”秦傲烈眉头皱得更深,若不是有关叶岚的事情,他绝不会让她进来。
这种女人,太过庸俗。
珍妃眉梢染上一抹得意,皇上愿意见她,便证明对她是喜爱的。
“皇上,今日臣妾和两位妹妹前往宁岚宫给太后请安,谁知,太后竟然故意将茶水泼在臣妾身上,还故意绊倒臣妾!让臣妾摔倒不说,茶杯的碎片还扎伤了臣妾的小腿。”
珍妃说着,啜泣起来。“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太后不仅如此,还让人把我送回宫,不立即请太医为臣妾诊治。”
秦傲烈听完,淡淡的看了珍妃一眼,没有说话,神色依然冰冷,许久,他却勾起唇角,有了一抹笑意。
“那又如何?”
先不说叶岚不可能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就算退一万步想,叶岚就算是故意这样对她,那又如何?她为难他的妃子,不管出于不爽、看不顺眼、还是讨厌,都是她在乎他的证明。
若叶岚心中没有他,决不会故意刁难他的妃子。
所以,不管珍妃说的真假与否,叶岚都没有错,反之,他更希望是后者。
珍妃万万没有想到秦傲烈会是这样的态度,她啜泣着的动作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还有何事?”秦傲烈此时对珍妃不止嫌弃,更多了厌恶,这个女人定是想害叶岚,却自找苦吃,现在还到他这裏告状一番。
真是,让人厌恶的女人!
“皇、皇上!太后娘娘如此,您要为我做主。”珍妃有些词穷,但是要她这样离开,她不甘心!
她还以为,皇上会带上她,到宁岚宫质问太后,然后怜惜她受伤,就会到她宫中就寝。
可是,现在皇上一句,那又如何!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傲烈的眼神如千年寒冰,冷冷瞟了她一眼,便埋头在奏折之上,直接无视。
他此刻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想起那个睿智的坏坏女人,他心情很好,但是珍妃这个让人厌恶的女人在他眼前,让他心情又骤降。
卫公公见状,立刻上前劝着珍妃,让她先回去,莫要打扰皇上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