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柔雪!你蛇蝎心肠,三番四次加害太后与朕,罪不可赦!立刻押入大牢,择日处死!”
秦傲烈冰冷的几句话,将柔妃打入了深渊。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深深的看了秦傲烈一眼。
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
真的是,十年前那个他吗……
她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只是自己枉费心机吗?他的心裏,从来都没有过她!
他如此无情!
柔妃眼底是彻骨的绝望,她闭上眼睛,任由有人上前将她带往牢。
她回头看着那个对着太后一脸甜蜜的男人,自嘲的笑了笑。
“餵,秦傲烈,你会不会,太狠心了?”叶岚瞇着眼,食指戳着他的胸膛。
这个无情的男人,对于自己的女人,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你永远不会看到我的狠心。”秦傲烈温柔又含情脉脉的话语,再次将叶岚感动。
他眉眼深深,狭长的眸子裏满是温柔的绵绵情意。
“若你不来,我可以更狠心!我会以为,你怕你的小妃子,给我折磨呢。”叶岚戏谑的笑着,手指还停留在秦傲烈的胸膛上。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动手么?”秦傲烈的声音越发的温柔。
叶岚和秦傲烈之间言语之挑逗,眼神之诱惑,让冷奕和十一,还有秀月小菊,都抖擞掉一身汗毛。
四人对望一眼,于是冷奕第一个瞬间消失,然后十一也立刻离开。
秀月扯着小菊,也急忙离开。
跟在秦傲烈身后而来的卫公公,也赶紧识相的离开。
他们几人真的很想自戳双目!爷啊,您要风流,顾忌着点吧!我们可不想被杀人灭口……
得知爱女被打入大牢的左大学士,左少德立刻连夜入宫。
左少德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那个久病在床,身子柔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一入宫,就立刻千万秦干宫,欲面见秦傲烈,可是他被告知,皇上已安寝,不便打扰。
于是,他立刻前往大牢。
左少德一瞬间似乎苍老了不少,他偻着身子,藏青色的长袍搭在他身上有几分太过宽松。
他此刻几乎是老泪纵横,望着那个大牢内,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女儿。
“雪儿,你快跟爹说,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太后冤枉于你?雪儿!”左少德隔着监牢,满是心疼的看着柔妃。
柔妃恢覆了平日柔弱的模样,此时因为全身的伤痛,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她全身被锁链锁住,动弹不得。
她缓缓抬起头来,蠕动着双唇。“爹,去城东客栈处,找一位叫残怪人的老者,那是我师傅……然后替我告诉师傅……杀了太后!”
v054
柔妃已死
“……然后替我告诉师傅……杀了太后!”
柔妃悠悠的声音落下,吓坏了左少德。
他一张老脸皱在一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记忆中那个柔弱如扶柳的乖巧女儿,何时会有这样狠戾的神色?
莫非进宫,真的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不,她说的师傅?他为何不知道,雪儿何时有师傅?
“雪儿,残怪人是谁?这人怎么会是你师傅!而且,你怎可以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纵使太后冤枉于你,也不该……”左少德向来衷心不二,这样的事情,叫他怎么可能做得出。
“爹!你只需前往客栈告诉师傅,我在此就好!”柔妃不耐的打断左少德的话,大声吼着。
由于有力过度,她被这锁链拧得全身发痛。
这并不是普通的锁链,而是一种名叫链狂草的东西,此物灵力附体,十分具有灵性,专门用来锁住灵阶高强者,在链狂草的锁住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挣脱不了!
越挣扎,只会让这东西将你嘞得更紧。
“雪、雪儿……”左少德被他女儿的模样吓了一跳,他从未看见左柔雪这个模样!
“快!”柔妃低声说道,眼神阴狠。
她本已绝望,但是被关在这暗无日的地方时,她还是觉得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这样的命运!不,她一定不认命!她一定要杀了叶岚这个贱人!
左少德呆楞了片刻,嘴中到嘴边的话语还是收了回去,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她的女儿,他总不能坐视不管……但是……
唉,左少德嘆了吐口气,便垂头丧气的离开。
宁岚宫。
今日秦傲烈留在了宁岚宫,此刻,正支着身子,满足的看着叶岚的睡颜。
此刻二更已过,叶岚才睡着不久。
秦傲烈修长的手抚着她的眉眼轮廓,心中一片暖意。
能遇到这样的女子,夫覆何求?
就在宁静如水的夜裏,突然一阵嘈杂。
宁岚宫外,打斗声不断传来,一片混乱。
叶岚本就浅眠,外面如此大的动静,她当然立刻醒了过来。
“怎么了?”黑暗中,叶岚望进秦傲烈幽幽的眸子中。
秦傲烈摇摇头,轻笑着揉了揉叶岚的头发,起身时顺带将叶岚扶了起来。
她太警惕,一点动静就醒了过来,让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岚蹙着眉头,起身穿上了外衣。
“你还是留在这裏不要出去,我去看看。”叶岚将秦傲烈推到床上坐好。
外面的骚动看起来有不少人在,若是太多人看到秦傲烈深夜在太后寝宫中,始终对他不好。
秦傲烈摇摇头,“别担心,这没什么。”
他不想这样偷偷摸摸,连一起出现都要避讳。
秦傲烈起身,正要去拿放在一旁的外衣,门外就传来极大的动静!
“小心!”秦傲烈大喊一声,已经将叶岚揽进怀中。
下一刻,方才还完好的梨花木门瞬间倒塌,伴随着一波巨大的灵力,迎面而来。
秦傲烈袍袖一挥,就将那迎面而来的灵力悉数挡开,随即拥着叶岚,跳出寝室。
在他们跳出屋中的半刻之后,整个寝室就轰然倒塌。
怎么会有人闯进这裏?冷奕呢?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到了秦傲烈面前,“爷,属下保护不力!”
叶岚仔细一看,才认出为首之人是魅,魅的身后,还跪着几个同样黑衣的人,均是一眼的表情。
“下去吧。”秦傲烈没有怪罪的意思,挥挥手,就让几人退了下去。
叶岚此时才眼尖的发现冷奕的所在。
冷奕正和一个一身白衣的怪人纠缠着,两人竟是不相上下。
为什么称那人是怪人?
只因那人一身白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如纸,银白的长发垂落腰间,眉眼透着一股邪气。
是一个十分古怪的女人。
叶岚还未来得及多想,倒塌的寝室碎木中,一道红色身影突破而出!
是柔妃!
叶岚冷笑,这柔妃竟然逃狱?而且那个白衣的古怪女人,恐怕是柔妃找来的吧!两人此时眉眼处透露出的邪气,如出一辙!
柔妃凌空跃起,五指成爪,袭向叶岚!
秦傲烈一皱眉,站在原地不动,但一股灵力却围绕着他震荡而出!
这一次,秦傲烈是真的怒了!
他的灵力波动之大,把所经之地,都夷为了一片平地!
柔妃也亦然,她这这一刻,才註意到秦傲烈的存在,他穿着裏衣,紧紧搂着叶岚的肩膀!
在她呈抛物线从半空出的这一刻,她的心,再次狠狠被伤!
他是皇帝!却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太后的寝宫之中?
他这是第二次伤她!
秦傲烈,你好狠的心!
柔妃闭上眼,记忆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她才八岁,他十四岁。
她第一次随着父亲入宫参加宫中的除夕晚宴。
她第一次看到,那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他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映在了她的心上。
她偷偷的问父亲,这个好看的哥哥是谁。
父亲告诉她,这是八皇子殿下,秦傲烈。
从此,她就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那一次的除夕晚宴,她吵着要上臺表演,她用心的跳了一手蹩脚的九玄女之舞,那一次,全场的人似乎都在低声嘲笑她羸弱不堪的无力表演,唯有他,对着她浅浅一笑。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能自拔!
那个时候的他,明明那么温柔……
也是因为他,她才决心,跟着残怪人修炼邪工,一种让她这样羸弱不堪的身体也可以修炼的邪气武功!
她十年来,心心念念的成为他的新娘!
可是如今,当年那个八皇子哥哥,却如此狠心!
回忆太过短暂,她的人生也就这么一次和他的有了这么丝毫的交集。
柔妃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上,秦傲烈的这一击,让她五臟六腑都尽碎,让她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
她绝望又忧伤的看着空,那裏,有一个八皇子哥哥,对她可笑的舞蹈,没有任何取笑之意,那裏,八皇子哥哥温柔无比……
她身子抽搐了一下,十分不甘自己即将气绝。
叶岚欣欣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去。“值得吗?”
值得吗?柔妃听着叶岚语气中那带着几分疑惑和几分薄凉的语气,正要回答,她又一个抽搐,就嗝屁了。
她先是瞪大了双眼,死死瞪着叶岚,待看到慢慢走到叶岚身后的秦傲烈,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傲烈扶起叶岚,他对柔妃的死,根本不痛不痒,他从来都没有记住柔妃的模样,就算她是他的妃子,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
以至于,他对她为何如此恨叶岚,也无法理解。
此时,叶岚瞪着眼睛,直视秦傲烈。
“说!你对柔妃,做过什么了?”
要说柔妃哪裏来对她这么大的恨意,叶岚搞不懂!若说是因为她霸着秦傲烈,柔妃也不该如此嫉恨!能这样嫉恨她的,除非她爱他!
但是柔妃极少见秦傲烈,甚至话都没有说过,莫非就那样一见钟情?
“什么做过什么?”秦傲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餵,你装傻是吧?”叶岚不爽的双手环胸。
而残怪人这边,见自己的爱徒死了,紧紧皱起了眉头,她的一个晃神,被冷奕一击即中胸前。
她煞白的脸狰狞起来,等着血红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冷奕。
冷奕一个哆嗦,被这个丑的有点过分的女人吓得一阵萎缩。
残怪人捂着胸口的伤,狼狈离去。
她没有想到,皇宫之中,能人辈出!杀一个太后,竟然都会遇到一个灵阶和她不相上下之人!
此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临走之前,回头看了冷奕一眼,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怪人!
待人走了老远了,冷奕才回过神来。
他捂着自己眼睛,吞了吞口水,嗯,刚才那个老丑八怪,是残怪人,残怪人?我操,他竟然跟残怪人打了!
冷奕把自己各种嫌弃了一番,才扭着头望着那两个站在一片废墟前的两人和躺在远处的柔妃。
他再次下了一个结论,柔妃真的挺丑。
要说冷童鞋审美观不对吧,他又能分辨美丑,但是他却执意认为,柔妃丫真丑!
咳咳,这头,秦傲烈和叶岚正十分淡定的让人来收拾。
第二日,秦傲烈便公布了柔妃的死讯,他将柔妃逃狱的事情压了下来,只说在大牢裏的柔妃企图逃跑,被链狂草所反噬而身亡。
柔妃立即被秦傲烈削了她的妃子,贬为庶民,其父因为教女无方之事,也自动请辞,带着柔妃的尸体会乡下养老。
柔妃的事情,就这样慢慢平静下来。
左少德最终还是感激秦傲烈的,没有将柔妃进一步的叛逆公布,按柔妃的罪,那该是株连九族也不过分之事,可秦傲烈却没有追究了。
关于后宫,也没有人再敢送妃子进去了。
前后不过四个妃子,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个妃子被打入冷宫,一个妃子死于非命,一个妃子只吃斋念佛,一个贵妃却只每日到太后宫中,不知做何事。
真是怪哉怪哉!
v001
炙灵莲现世!
在一个月以后,开始转冷的某一,传来了一个令叶岚振奋的消息。
十月的气稍微有些转凉,但此时午后的阳光却十分温暖。
叶岚依然是一身素雅的白裙,此时正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哼着小曲,晒着太阳。
她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唇似樱桃,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光彩动人的气息,恍若九玄女,脱俗出尘。
容离和秦羽桐正在一旁报着这个月皇盛世的利润情况,叶岚越听,嘴角的弧度越大。
“嗯,这个月算起来,赚的是上个月的翻倍,我们的生意,越发好了起来,坐落其他地方的分店,也在半个月前开始搭建了,预计再过半个月,同时有十间店可以开业,按照你的计划,在一年之后,我们的皇盛世,就可以遍布秦昭了。”容离算着眼前的帐,一丝不漏的报道着。
叶岚掀开眸子,眼底满是兴奋的银票印记,她点点头,朝容离投去一记讚赏的眼神,“嗯,做得很好。”
她的商业皇朝,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容离得意的挑挑眉,一副那当然的模样。
这几个月下来,容离那股娘娘腔的娇媚已经磨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十分正气的男子气概。
秦羽桐挺着胸膛,十分高傲的哼了一声,“这事老娘也出了不少力好不好!”
叶岚轻笑着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秦羽桐这才肯满意的冷哼一声,坐回位置上,期间还不望朝容离挑衅的挑了挑眉。
容离也怒瞪着她,这几个月相处的日子,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看彼此不瞬间过来的。
秦羽桐呢嫌弃容离不够男子气概,容离呢就不满秦羽桐一个女子那么豪气万千的。
“对了,叶岚,你之前不是托我打听几样东西的下落?最近江湖有个传言,不知是真与否。”容离突然想起昨日听到的那个消息,犹豫了下还是不顾真假说给她知道比较好。
“有消息了?”叶岚咻的一声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望着容离,那眼底的期待,十分炙热。
“你先听我说完,这只是江湖传闻罢了,传闻三百年才会开花的炙灵莲盛开了!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传说中长在冰雪地中,有一个神秘部落家族守护的炙灵莲,却传出被盗的消息,甚至传闻,已经进入黑市中贩卖。”
容离顿了顿,知道这个消息可信度并不高。
这个神秘的守护炙灵莲的家族千百年来从未失窃过,而且这炙灵莲是不能离开极寒之地的,若有人要盗出贩卖,那么那人是如何保存这炙灵莲?
炙灵莲并非普通灵物,这莲十分奇特,生在冰寒之地,但却炙热无比,不是待在那特定的地方,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