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站去了小樽。
拉开窗就能看见如诗如画的雪景,
早餐是酒店送来的咖啡和三明治,钟意没有早上喝咖啡的习惯,靳宴舟下楼帮她去拿牛奶。
从餐吧经过前臺的时候,
前臺小姐笑着替他们开门,“二位是男女朋友吗,本地的恋人工厂很适合情侣游玩,祝你们旅途愉快哦。”
靳宴舟递过小费,伸手揽着钟意出去。
出门就是雪,
他们住的这地方是个贵宾区,看不见多少人来。
钟意喜欢这样的安静,
也喜欢这儿,
他们可以旁若无人的牵手接吻,
以男女朋友的身份,
不受任何人非议。
他们第一站去了号称是日本最大的八音盒商店,
近八万种八音盒藏品,说是一个小型博物馆都不为过。
蒸汽钟和音乐的巧妙结合,音符在这裏像是灵动的精灵,跳跃着旋转而来。
钟意对这些做工精美的小玩意爱不释手。
靳宴舟跟在她后面,他只管付钱和拎包,
后来钟意中途去上洗手间,
出来看见他懒洋洋靠在墻边,周围还围了几个穿短裙的日本小女生。
他正歪头听她们说话,神情倒是很认真,后来不知道说到什么地方,那边的目光忽然朝钟意看过来,
若有若无的嘆息,几个女生散开。
钟意走过去,
好奇问,“你听得懂日语?”
靳宴舟摇摇头,博物馆禁烟,他抽了一支烟捏在手裏敲着玩,无意落下的散漫,钟意看见偶有经过的女生步伐又顿了顿。
她暗自皱了下眉头,心裏却又不得不承认靳宴舟长了一副叫人停驻的好皮囊。
他身上有很好与年龄相融的成熟理性,举止投足间不自觉流露的矜贵倨傲,又很好的与风度契合,优雅和风.流是完全相反的词,他却独有雅痞味道。
钟意伸手揽过他胳膊,明目张胆宣示主权。
靳宴舟淡淡笑了一声,纵着她,在这地界,她想做什么都成。
他们最后逛到了三楼,有个diy环节,自选曲目设计属于自己的八音盒。
钟意选了两首歌,打算做成礼物送给朋友。
靳宴舟低头看她动作,冷不丁开口,“能不放歌吗?”
“可以,只要是声音,您想放什么都可以。”
“不过工期要久一点,大概两个月这样。”
“时间不是问题。”靳宴舟爽快应了声好,撇下钟意往最裏间的定制房间走。
钟意想要跟上去瞧一瞧,却被他拦在门外。
“你挑你的礼物,别偷看我的。”
她不服气:“那我也要定做一个。”
店员领着她往另一个房间走:“小姐,您进这间。”
工期定下来要整整两个月,钟意和靳宴舟是一样的想法,觉得时间不是问题。
两个月弹指一挥间,她犯难的地方是在填地址。
钟意仔细想了下,脑袋裏搜刮出那个不常用的地址填上去。
出门的时候刚巧靳宴舟也从隔间出来,见到钟意出来,他挑了下眉,“送谁的?”
钟意扬声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下句紧接就问:“你送谁的?”
靳宴舟哼笑一声,也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晚上他们一起去了小樽运河,夜晚灯光爬上运河,周围鳞次栉比的小店热闹非凡,他们手牵手走在古老的维多利亚式煤气灯下散步。
晚风习习,雪落的痕迹可以被煤油灯捕捉。
在这个城市,爱情是可以被捕捉到的痕迹。
钟意深吸一口气:“好想永远留在这儿。”
靳宴舟望着她笑:“不回去上学了?”
他一句话将她从梦想打入现实,永远写不完的学科作业,临时安排的部门会议,还有讨厌的人际交往。
她没办法舍弃那张小小的学位证书,也没办法和所有的人事干脆利落说再见,钟意嘆了一口气,嘟囔道,“你就不能让我多做会梦吗?”
冷静理智的资本家面孔在这个时候就完全显露出来。
靳宴舟嘴角浮现一抹笑,像是猜到她腹诽,“梦会醒,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很乐意为你造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