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许某人和关某人在骂人呢。
许尹心说谁他妈跟你是同道中人。手指一动,把关谢的西装变成了价值千万的高定西装。
颜色是一样的,关谢不可能感觉到。他洗完杯子就出去了。
许尹紧接着掏出手机,把关谢拍了下来,笑了。
“诶?”一个实习生伸了个懒腰,看见他们的经理穿着和总裁差不多价格的西装,怀疑自己瞎了:“经理穿着的是定制的西装吧?”
“啊?什么?”旁边有实习生也看去,小声说道:“卧槽,他这个比总裁的还贵!今年限量版!”
“经理哪那么多钱?我也想拥有啊啊啊啊!”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穿了?不会是贪污了吧?”
“都说是这么光明正大了,怎么可能贪污?”
“他早上穿的不是这个吧?”
大家低声讨论着,关谢偶尔听见了经理几个字,催促他们赶紧工作,就又上楼了。公司恢覆安静。
许尹一直守着顾楚辞,他今天不出所料卖的商品很少,但嗓子都干了。他喝了点茶,心理作用,感觉还有土味儿,就没多喝。他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等顾楚辞下班。
天渐渐黑了下来,周围的人才慢慢减少。唐雅灵也走了,许尹跟她道了别,又趴在桌上看顾楚辞的背影。
就剩他们两个人了。顾楚辞的电脑在黑暗裏显得非常明亮。他知道许尹在等他,他不想跟他走。顾楚辞不走,许尹也不走。
恶性循环。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犯困的,许尹忍不住向顾楚辞走去。一步一步轻盈又坚定,像极了那一晚许尹拎着镰刀抄顾楚辞走来。每一步都逼近咫尺的心臟。
“走吧,很晚了。”许尹站在他身后温柔地说。
顾楚辞浑身一震。和许尹呆久了竟然忘了许尹是死神这回事。
太可怕了,最后他还是跟死神走了。
两人晚饭都没吃,坐到烧烤摊上吃的可以说是夜宵了。
两人默默不闻地吃着,还是许尹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咳,那个,今天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楚辞早没怪他了。因为面对死神太怂了,而且他事后想了想,许尹确实没错。
他永远都是事前冲动,事后诸葛亮。
“我没怪你。”顾楚辞说。
许尹心下一松,还是好说话。
“我洗杯子的时候看见关谢了,手痒,把我的那份仇也报他身上了。”许尹从盘子裏拿了根烤肠。
果然,许尹还知道自己还惹了关谢。
顾楚辞顺着话题:“你怎么报的?”
“我把他身上的西装变成了高定的,贪污的名义不就有了,离我们的目标还近了一步。”许尹说。
难怪实习生下午在讨论着什么,应该可是因为关谢的高定西装。
“不过这真的好吗?我们都在玩阴的。”顾楚辞换了个姿势,把手肘放在了桌上。
“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要举报他们干坏事的嘛。爱果怎么样都不能接着开,找不到证据,咱就制造证据。”竹签被许尹丢进了盘子。
顾楚辞忽然觉得许尹说的也对,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只不过他现在有些沈迷其中了。
“我拍了照片,今天晚上就匿名发出去。”许尹说。
“发出去之后会怎样?公司还能开下去吗?”顾楚辞略显疑问。
“不知道,”许尹摇摇头,“就算还活着,那也是茍延残喘。”
“对了,我在总裁办公室裏看到了一把钥匙,上面贴了个蓝色标签。”许尹皱起好看的眉,“它放在笔筒裏,到底是不是很重要呢?”
“说不准,”顾楚辞想了想,“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它是钥匙啊?那密码呢?”顾楚辞提出疑问。
“会不会得用它打开一个什么东西,才能知道密码?”许尹提出自己的想法。
“有可能,但范围太大了。”顾楚辞说,“首先这个东西很重要,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把它藏到离我很近却很隐蔽的地方。我们先确定办公室裏有没有吧。”
许尹同意他的观点。
“我已经帮你把监控删掉了,”许尹凑近他,“要不要喝点酒?”
“对啊,咱俩大男的竟然没点酒,”顾楚辞想了想,“算了吧,都吃到这份上了。你要喝吗?”
许尹笑着摇了摇头。
烧烤摊上不停地冒着烟火气,许尹移了个位置,背对着烟,替顾楚辞挡了大半。顾楚辞对他笑了笑表示感谢。
“你还要点什么吗?我记得你爱吃鸡柳,给你再点两串?”许尹还想说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顾楚辞有点讶然:“你怎么知道?”
“什么?”许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顾楚辞。
“我喜欢吃鸡柳。”顾楚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尹。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认识过许尹。
但这种想法又总是被打消。他怎么会和死神认识呢?
觉得熟悉又怎样,说不定只是因为他死在死神手裏,死神才对他了解的那么清楚呢?
想到这,顾楚辞垂下了眼。细腻的睫毛。在灯光下扑闪着,许尹看着他和这裏的烧烤摊,在顾楚辞看不见的地方,流露出几分怀念。
“我就是知道。”许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