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一切通讯设备,日子就闲得慌。在家裏打单机游戏,一天几部电影,亲戚家各种串门蹭饭,和黄芪见过几次面,彼此都保持朋友之礼,这点倒让晚江略略安心。
不急着回b市也还有另一原因,机会难得,怎么着也要看场偶像的演唱会再走。正在读大三的表妹亦是天王的铁桿粉丝,两人商量好了一同去,晚江向来和这个表妹要好,二话没说掏了千把银子托人提前买了最贵的内场票。虽说最佳观看位置早已售罄,也想着能离舞臺近一点是一点。
註定是狂欢的夜,走出体育场时已临近十一点,人潮四散,兴致依旧未减。太开心太高兴,晚江和表妹一路挥着荧光棒,放声高歌,嗓音早已嘶哑,调子都找不太到了,前头几位歌迷听闻,转过来与她俩应和,跟见了亲人似的,好不热闹。
终于找着了陆老师的那辆polo,晚江坐进驾驶,一口气喝掉整瓶纯凈水,又流汗又流泪来着,抓紧补充水分。表妹调弄着单反,一张张照片翻过去,嘴巴上唠唠叨叨。“哎呀这张手抖拍糊了!”、“姐!姐!他有在看镜头欸!”、“怎么又是糊的!”、“嗷!这侧脸无敌了!”、“姐,我要死了,你说他这样深情款款好吗?”……
晚江凑过去看,得意地笑:“哈哈,这我拍的。”
“回去换成电脑桌面!”
街景后退,笔直宽阔的道路被伫立的路灯照映成橘色,如同无限平铺向前的一条缎带。晚江很少开车,所以格外专註,尽管耳边似乎依旧回响着体育场裏爆棚的音乐,万人的合唱、安可、欢呼。表妹大概是累了,或者是在感受余味,歪在位置上好久没吱声。激烈狂欢后归于寂静,这样的跳跃,难免让人怅然若失。
“姐,你那时有没有想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