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晚江也深刻实践了一把“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田恬固然是纵容了她这样一次任性,与之相对应的,是晚江从小梁手裏拿到了好几单案子。
太狠了,着实是太狠了。
连日来带着被拖累的整组同事加班加点,那点被陆老师养出来的肥膘迅速消退,都不知该喜该悲。有个运动品牌的策划没过关,大改之后又被驳回,弄得整组人焦虑癥齐发,只觉得怎么修都不尽如人意。
“我比较讚同老罗后来改的这份”,桌上几套方案一字排开,大灵点点其中一份,“在诠释品牌精神内涵方面稍胜一筹。”一旁持同样观点的几位同事默默点头,其中一个揉着脖子说:“等晚江回来再听听她的意见。”
大灵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问:“晚江呢?”
“师姐说透透气来着,上天臺去了。”陆戎端坐在位置上用电脑,扬声答道。
天臺上其实怪冷的,冷风一吹,人倒是清醒不少。晚江呷一口手裏的咖啡,已是十分小心翼翼,可还是烫到了舌尖,整个人禁不住缩了一下。她摩挲着纸杯边沿,想到那次和高以樊在这儿吃盒饭,那时候还是炎炎夏季,她被轰炸机似的蚊子咬个半死,而他最后半身狼藉。
喝完咖啡,晚江搓着双臂回到办公室,手机显示一个未接来电,她点开查看然后拨回去。大灵招呼她过去给意见,她做了个等会儿的手势,倚到窗边等待电话接通。
“餵。”
“刚刚出去了,没带手机,有事吗?”其实那日匆匆离开高以樊公寓后,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面,肩膀上满担子的工作任务,简直分身乏术,想必他亦如此。他笑了笑,才说:“听杜宝安说,你最近很忙。”
“还好,权当减肥了,现在不都流行锥子脸么。”她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明天去香港,大概一星期。”
他这样向自己报备行程,晚江忽而觉得不好意思,立马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客套话,无外乎一路平安、工作顺利云云。他就在那头默默听着,她说一句就“嗯”一声,然后晚江词穷了,没头没脑地和他一起“嗯”、“嗯”,最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他问:“有什么想要的,现在提来得及。”这仿佛是情人之间的许诺,让晚江心跳加速。她连连说没有,这儿什么都能买得到,何况自己什么也不缺。
“真的什么也不缺?”
“真的,比珍珠还真。”她连连点头,其实高以樊压根看不见。
“我一直觉得你缺……”有头无尾半句话,他却收了声,最后像是叮嘱,“註意休息,回来我可不想看见你变锥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