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以樊的车裏,两人一时无话。车内有恬淡的杜松香,清新木质味,十分好闻。他专註地开车,问:“要不要听音乐?”
“好。”
寻常的《you`are`the`sunshine`of`my`life》,活泼轻快的蓝调风格,配上慵懒柔软的唱腔,听得人身心放松。沈闷的气氛也缓缓消散,晚江倚着车背问:“你喜欢这样的音乐?”
“还好,开车的时候比较适合。”
“我以为会是西洋古典音乐什么的。”
“噢?我比较喜欢李斯特的作品,你呢。”
“额,咱们不聊这个了好吧”,她的素养和认知勉强停留在能分辨贝多芬和莫扎特长相的水平,“我主听流行歌曲……”
他一哂:“我也听的。”
“不是吧,按理说你这样的人不是不屑于这些的么?”
“谁说的?”
“小说啊,小说裏的富家子弟都是高檔次的那一卦。”
“呵”,高以樊稍稍瞇起一只眼睛,“你的潜臺词是——装逼吧。”
晚江一楞,半秒后捧腹大笑,一双杏儿眼笑得肆意而狡黠,仿佛可以猜到那透白的脸颊有隐隐红润。高以樊心裏一阵悸`动,这般侧颜,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默默无语,改看反光镜裏的情况。
“你词汇量很可以的嘛。”
算夸讚吗?高以樊自嘲地笑了笑。
两人却因之前的玩笑逐渐放松开来,一来二去间,也打开了话匣子,聊了不少奇闻趣事。最后他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两条胳膊架在上方向盘,语气有点郁闷:“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小说裏虚无缥缈的影子,我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他的声线醇厚,每一个音的结尾都莫名撩人。两人相视良久,最后还是高以樊开口提醒:“你到了。”
“啊!”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刚才聊得太high都没註意,赶紧边下车边道谢边说再见,关上门匆匆离去。
晚江在震耳欲聋的ktv裏找到方才电话中说的包间,她敲敲门,没有回应,便径自抬手推开。包间很大,站在门边的位置看不到太多人,只听得见阵阵鼓掌、口哨、喝彩和起哄。彩色led效果灯满屋子得闪,液晶大屏幕放着被关了原唱的mv,前面有一对相拥而立的男女。丰盈窈窕的女人双手搂于男人颈上,仰着年轻姣好的容颜,男人温柔地俯下首去,是十分匹配的身高差。
他们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