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意外”,他说,“你总是让我很意外。”话裏有话,晚江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在暗指之前的一系列怂事,她只好笑着捋了捋刘海:“请高总放心,本人工作态度还算专业。”高以樊想到她在会议上的表现:“当然。”
毕竟不相熟,不过寥寥寒暄。刘助理提醒他四十分钟后还有个会议要开,幸好这时同事喊她,晚江揣着文件袋和高以樊道别。他看她小跑出去,后脑勺扎着的马尾一跳一跳,才应了一声“好”。
右眼皮一直跳到杜宝安下班回家。彼时她还在厨房炒菜,青尖椒一下锅,起的油烟辣得人泪眼婆娑。杜宝安短信裏说馋尖椒牛柳,她下了班就巴巴地直奔超市,真是供了尊开荤的菩萨。
电饭煲蒸汽喷香,刚跳到保温指示灯,便是一阵开锁声。杜宝安边脱外衫边嚷嚷:“我在一楼都能闻见,这味儿可劲儿香。”餐桌上一荤一素一汤,晚江盛好两碗米饭过来,杜宝安正往嘴裏送一条牛柳,她狗腿地朝晚江笑:“好吃!好吃!”
每天的吃饭时间都是闲聊扯淡的好时机。
“还记得半个月前我和你说的‘蛋糕门’么,那个替我付钱的男人,居然是乐森的总经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我靠,这般好事儿都让你撞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给这样的人物充、话、费,听着都嫌怂!”
“的确够磕碜……”
晚江吐槽完毕,咽下一口白米饭,杜宝安这时想起什么似的,十分淡定地说:“哦对,差点忘记说,我辞职了。”晚江的第二口米饭就噎在喉咙裏了,灌了半碗汤才缓过来,白眼都来不及翻,问:“你开玩笑呢吧?!你都换了几份工作了?谈恋爱要有这频率你都能成达人!”杜宝安“切”了一声:“准你这么多年只念一个苏闻,倒是不准我一个人乐得逍遥自在了?”
没料到她会提苏闻。
“瞧瞧瞧瞧,说到他你就跟吃了鳖似的”,杜宝安深觉气氛不对,话锋一转,“我早就不想干了。那猥琐的死秃驴成天变着法儿压榨我,拿着我的业绩孝敬他胸大无脑的小情人,我受得了吗?今天把辞职信往他桌上一拍别提多解气!而且,呵呵呵呵呵……”
“怎么?”
“我终于圆了长久以来的梦——把他脑袋上那顶萌系假发给掀了。”
“……”
晚江将襟前收拾完毕起身去洗碗,她焦虑地揉着太阳穴,这改明儿就是家门口被泼了狗血她都不会觉着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