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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江只觉眼底有温润泛上来,眼前的苏闻幻化成重影。她从口袋裏抽出手,戴着手套所以拍在他胸口的声音有点沈闷:“你很啰嗦欸。”
一定是她太大力,不然怎么整个胸腔都灼烧般疼起来,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喉头战栗,五官附近的神经顷刻间发酸,他说得很轻:“晚江,我不能爱你了。”
我不能爱你了。
这北国的岁暮天寒,雪虐风饕,也抵不住这样的心碎。她做好万全准备,颓然地独自一人等在这裏,没能等到他说分手,也没能等到他说不爱。
我不爱你了,我不能爱你了。原来这一字之多,会叫人懂得万劫不覆,却无法叫人甘愿心如死灰。
“唉,自打那以后啊我就觉得冬天实在讨厌。天寒地冻的气候,苦涩难耐的回忆,哪一个都要命。”晚江把玩着手中的水杯,一下一下幅度甚小地晃,稍稍失神:“最讨厌、最讨厌了……”
蛋糕已被粤粤搅得惨不忍睹,小鬼才懒得理两个奇怪的大人,自个儿玩得不亦乐乎。晚江回过神,将剩下的薄荷水饮尽,浅淡的清新滤去几分郁结,她小小抱怨:“好好的一个生日,结果弄得这样扫兴。”从头至尾高以樊都盘着一双长腿,肩劲和背脊躬成松垮的弧度,额发微乱但绵软地覆在额头,一副默然不语的倾听模样,晚江不知他心头何念。
他倾过半身,专心收拾面前的残骸,说得似乎漫不经心:“没关系。”
“……”,晚江眼角跳了跳,怎么感觉有些微妙呢,“餵,你怎么了?”
这下他竟索性不说话。晚江嘴一瘪,某人的样子惹得她手痒痒,装聋作哑是吧?她飞快地揩了坨奶油,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抹到他脸上。高以樊手裏还托着那蛋糕的底盘,瞬间像被点穴了似的,就着那姿势一动不动。粤粤哈哈大笑起来,在被舅舅瞥了个眼神之后,自觉地捂住嘴贼兮兮偷乐。动手的人擦完指上的油腻,站起来拍拍臀部撤离现场:“借你电脑收个邮件。”
她离开客厅,他却又坐了下来。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着,手肘搁在膝盖上头,脸上的奶油也没心情去擦,脑袋往后头一靠,落在沙发柔软的边沿。他挫败地闭上眼睛,高以樊,你丫犯什么浑,明明是你自己要听什么劳什子的“说出你的故事”。
可这一切,竟会叫他,心生妒意。
说什么“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怎么就别扭地发觉,关系大发了呢。
粤粤牌贴心小宝贝凑上来替他擦掉奶油,弱弱地怕踩到地雷:“舅舅,你怎么啦?”高以樊大掌轻轻拍在他的小屁股上,吃味地语气听起来相当苦逼:“舅舅,自虐了。”
p.s:七夕双更完毕。
三文:高以樊,有人说值此佳节,要让你出个小剧场什么的乐一乐。
高以樊:呵,你当我郭德纲?
三文:……
高以樊:值此佳节你安排我听别人谈旧爱,你也不怕后半辈子只有青灯古佛相陪。
三文:大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