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翻脸不认人,转头瞪他一眼,说道:“我又没问你!”
见她还在为刚才路上他的嘲笑而耍小脾气,许佳年无奈地抿了抿嘴唇,好言相劝:“好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怄气了。再说,我不是都给你道歉了么?”
“你有事没事拿我寻开心还有理了?!”夏悠说完这句,直接扭头望向车窗,任凭许佳年怎么摇她晃她,都赌气不作回答。
佳年厚着脸皮讨饶了几次,依旧不见起色,于是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为夏小悠独家定制的下下策……
“前天我上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个有意思的词条,叫做‘哈扎尔辞典’,后来查了一下,发现居然是一本小说。”他一边说,一边透过车窗玻璃映出的倒影,留心观察着夏悠的反应。
不出他所料,夏悠这个好奇宝宝果然一副默默聆听的表情。
许佳年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放饵钓鱼:“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着名的一本辞典体小说,用词条的形式来诠释哈扎尔民族的消失之谜。而且,这部书分为阴本和阳本,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也很玄妙,值得深究……”
讲到这裏,许佳年不动声色地闭上嘴巴,不再继续。偏巧这时,大巴车很配合地启动了,他更有了理由岔开话题,与周围人闲聊:“这车开得还挺准时,我们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那个地方。”
夏悠默默地等了半晌,终于发现了这么一个悲催的事实——许佳年这个混蛋,故事才讲到一半居然就故意不讲了!
她转过身子来面对许佳年,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与他对视,片刻之后,拧着眉头向他声讨:“餵,你这个人也太坏了,怎么能这样?!那个什么‘哈扎尔辞典’,讲都讲了,就一口气讲完啊……”
佳年笑道:“我要是真的一口气都讲完,你是不是就打算继续冷着我,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夏悠不吱声了,因为她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说啊,这真的不能怪我,要不是你对我实施冷暴力,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他说着这样的话,语气裏完全听不出半分悔改之意,反而有些洋洋自得,“也多亏我聪明,知道用什么办法对付你这个好奇宝宝。”
夏悠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索性挥舞着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揍了他两下,而后自己给自己找臺阶下:“好了,揍爽了,这次就先原谅你。”
许佳年敏捷地捉住她的小拳头,开玩笑说:“那就叩谢夫人了。”
夏悠这才转怒为喜,嬉笑着倚在他的肩膀上,偷眼打量着他形状美好的下巴。
“你再这么盯着我看下去,口水就要流到我肩膀上了。”
惊闻此言,夏小悠赶忙转了转眼珠,瞟向一边的走道,红着脸替自己辩解:“你别乱说,我才没在看你!我、我刚才在想……”在想什么呢?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编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是在想林小黎为什么没有跟我们一起参加实践活动!”
“哦,楚千铭就坐在前边数第三排靠窗子的位置,林小黎因为失恋了所以不想和他有交集,所以没来参加。”许佳年条分缕析地嘲笑她,“这问题还真是很难想清楚啊……”
夏悠讪讪地抽了抽嘴角,装作没有听到,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说:“是不是还要很久?我有点困了,先瞇一会儿,到了别忘记叫我起来。”说完,也不管许佳年是什么表情,她就直接一头栽在他的肩窝上,开始佯装熟睡。
佳年求和好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自觉闭嘴,没有继续招惹她。
夏悠安安稳稳地倚在他身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竖耳倾听佳年和周围人的聊天内容。
斜前方的左彤回头问道:“老大,这次大概有多少个小家伙要带?”
佳年答道:“秦哥跟我说的原话是‘今年生意不景气,只有十个八个学员,你们一对一都够了’,但你也知道,他每年都拿这话糊弄我们。”
左彤歪着头思索片刻,而后说道:“你说的也是,秦哥每年都是这话,但是每次都不符合实际情况。去年好像总共是十六个孩子,后来退出一个,我没记错吧?”见佳年点头,她又继续道,“照这个情况,我估计这次少说也得有十五个。”
这时,闭眼假寐的夏悠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提前说好,我只能带一个小孩……”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有许佳年能听到。
佳年故意装没听到,轻笑一声,对左彤说道:“我也觉得这次不会少于十五个人,我们几个老队员也不是第一次当教练了,没什么新鲜的,不如让夏悠这样的新人多带几个孩子,让他们多体验体验。左彤,你觉得呢?”
左彤点头道:“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老大,这事儿就交给我吧,等到了那边我来给队员们分工,到时候我尽可能多给新人机会。”
“好,下午分任务就看你的了。”佳年话音将落,手臂就被某人狠狠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