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思索了一下,才犹豫道:“您,对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骚话?”
“什……骚话?”楚君没有听懂,这是什么医用专业术语吗。
“就是,情话?或者做了什么动作?”医生无奈地苦笑道,“怎么说,陈风先生除了多巴胺分泌过多,其他一切正常。”
“……”楚君沈默了。
医生原本只能算是憋着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这突如其来的沈默让他有些害怕,这个时候正常人不应该说些什么“原来如此”“辛苦了没事您可以走了”的么,这个沈默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认为自己医术不精么?但是……他畏惧地扫了一眼沈默着的楚君,这个人的基因很可怕,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还有一层特警署队长的身份在那裏,就算要被他羞辱,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啊。
“知道了。”终于,楚君点头,医生居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来空气的压迫可以恐怖如斯,他终于见识到了。
“那,我先走了。”医生现在只想离开这裏,这个拿捏不准情绪的人真是太奇怪了,难道那些有实力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怪癖吗,“陈风先生……他这很大没什么大碍,再让他多睡一会儿,就可以恢覆过来了。”
“多谢。”楚君致谢道,医生忙不迭地快步走开了。楚君按在门把手上的手还是犹豫了一下,才打开了门。或许陈风对这次的事情还是有很强烈的抵触心理,就算自己真的很在意喻言说的那些话,现在也还是别刺激他,有关喻言的事情还是过些时间再问吧。
床上躺着一个“大粽子”,陈风用白色的棉被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楚君的观察力很好,他看见自己开门的瞬间,白色“大粽子”颤抖了一下。
楚君轻笑了一声,但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他走了过去,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怎么,想把自己闷坏了?”
天啊天啊天啊他居然笑了他居然还在开我玩笑??“大粽子”陈风更加慌乱了,本就通红的脸即将把那种绯红传遍全身:“我我我我我我想休息了就先不见了……”
“……”本来想把被子拉开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楚君微垂的眼眸裏,百种无名情绪让他有些头痛。他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这双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手握长剑或是缠绕冰链,永远都会是敌人恐惧的梦魇。
这双手没有做过什么善事,楚君自己都知道。或许刚才餵陈风药的时候,还是它——或者说它的主人——第一次这么温柔吧;还有现在,只是,为什么被陈风“拒绝”了,这手却有点不听使唤,还是想去摸摸那小雀鹰的头发呢?
“那你好好休息。”楚君的手虚晃了一下,像是在和陈风告别。他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之后,楚君背靠着门,茫然地扬起了头。
碎发挡住了那浅绿色的眼睛,本该没有感情、永远明亮的眼裏却是迷惘。
我是怎么了?
陈风小心翼翼地把棉被挪开,见楚君真的离开了,他才慢慢伸展开自己的四肢,在床上平躺好。脸上的红晕自然没有这么快就退散下去,他的头发也有些乱。陈风自说是被闷坏了,呼出几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一下激荡的心跳,脑海裏却是那个人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可以忍受所有人的忽视,毕竟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但是楚君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从一开始看见那个男人起,陈风就知道。
虽然不知道哪裏不一样,但是,楚君是唯一的。
唯一到,陈风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