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头之后,
谢沣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家裏的仆人,连珠炮似的交代了一连串的事情:
先去将我院中主屋的暖墻烧起来;
府上库房中可还有女子所用衣料?快些去找一些出来,绣娘呢?绣娘何在?今夜先赶制出些衣服来,
对,裏裏外外都要有。
还有,
怎么子修还没回来?门房派几个人出去瞅瞅,
若是碰上了,就催他快些。
再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好刻化的吃食,上次不是说祖母送了碧粳米来?先拿那个熬一盅粥来......
府上这些奴仆,
自打听了老夫人安排从京城跟着谢沣到凉州,
不说是无所事事,那也差不多。毕竟谢沣很多时间都不在府上,
即便每年裏有几日在,
那也大多不喜人伺候。
一同住在府上的林家少爷倒是喜排场大,
可林家本来就京城出名的富户,
他自己带了几十个仆从一道过来,
也根本不需谢府的人插手。
眼下,
大家竟然一下子有了活干了。
了不起。
虽然已经彻底入了夜,
但是一众人站在院中听着谢沣的安排,
瑟瑟寒风之中,仍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便不说别的,见自家一贯冷静的三公子突然慌了起来,
这本来就已经够让人惊奇了。
一直追随他的甄婆婆有些看不下去了,
抻量半天还是开口道:“小公子,
烧墻、做饭都也好说,
但是这做衣裳总得看看姑娘体量、问问人家喜好罢。”
她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自然能猜到谢沣与那姑娘之间的关系,稍一顿,她试探发问:“或者,公子可是知道人家姑娘的体量与喜好?”
谢沣楞住,轻轻摇头,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去忙自己的事,只单独留下了甄婆婆。与周婆一样,甄婆婆也是母亲的陪嫁,后来母亲去世后未留在安乐侯府,而是又回了谢府照顾自己。
在谢沣父母俱是缺位的幼年时光裏,大约除了外祖父母与舅父舅母,再亲厚的就是她们了。、
又或许,与她们还更亲厚一些。
“婆婆,”谢沣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夜接来的女子,名唤月棠,是城内寻味小筑的店主人。”
甄婆婆慈爱笑着,回道:“寻味小筑,我老婆子也是有耳闻的,那店主人是个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