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
池老爷子在主位轻哼,不甚在意地笑了声,“老二,你这女儿的脾这些年倒是不减反增,越来越大了。”
他的潜臺词池喻怎么会听不出来,无非是说她没大没小,对他都敢甩脸。
池诚眉心微蹙,喊她:“喻喻,回来。”
池喻觉得好笑,“人家都没觉得我是池家人,我回去干什么。”
她的视线扫过饭桌,“你们才是一家人。”
“我们走。”目光回到霍时宴身上,抬手,被他牵起。
霍时宴眼眸淡扫,略带歉意颔首,牵着池喻离开。
“池喻——”
池老爷子最终还是开了口,“时宴是客,你这是要带他去哪?”
池喻没回头,“就算是客,那也是我请来的,去哪跟您没关系吧?”
“没大没小!”池锋怒斥,“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池喻偏头冷漠地看着他,“我这臭脾气大伯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你们一大家人多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
“你!”池锋气结,要不是父亲喊住了她,他早让她滚出去了。
池锋撇开眼瞪向池诚,表情好像在说:看你教的好女儿。
池诚清楚池喻的逆鳞,本以为这次见面能缓和关系,没想到反而越闹越僵。
只好劝道:“喻喻,今天是爷爷大寿,你这样带着时宴离开,想让外人怎么看。”
池喻轻嗤:“你们池家的脸面还真是比天大。”
说完就走,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严肃苍老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你今天要敢踏出这扇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我池家半步!”
池喻脚步顿住,仿佛被定在原地,灵魂随之一颤。
那瞬间,她突然想到曾经的一些往事——
在荣港这些年她和阿延从未被池家正眼相待过。
而池锋的两个儿子从小享受到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教学资源、物质生活条件、别人有的他们都有,别人没有的他们也有。
池喻本以为是池锋在三兄妹中地位特殊,所以才能享有特权,可后来看到池音和池喜儿被众星捧月般呵护,她才明白原来重要的从来不是地位,而是她和阿延身份。
差距的体现大概是在池锋的儿子打破了古董花瓶被安慰碎碎平安;可她只是稍微碰到一下,就被严厉警告教育。
体现在池喜儿轻微咳嗽就有几个私人医生同时上门就诊,但阿延半夜发烧到浑身滚烫,她联系不上任何人,只好叫来120却被说大惊小怪、害得池家被港媒胡乱编排。
池诚在离婚后的那几年裏,整个人处于一种逃避状态,他忙碌地奔赴在各个片场频繁拍戏跑通告。
虽然也安排了保姆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们姐弟,可到底比不上近在咫尺的亲情陪伴。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裏,她和阿延对家人的定义只有彼此。
一想到弟弟,酸涩顿时涌上鼻尖,眼前隐约模糊。
她荒唐一笑,抬手拭去眼角的泪。
似乎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表情甚至有几分无奈的释然。
“那正好。”
男人略微低沈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不大不小,不轻不重,正好够在场所有人听清。
“霍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毫无畏惧地迎上老者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池老,今日扫了您的兴,改日登门道歉。”
“但此刻在我眼中她的情绪更为重要。”男人眸光淡漠扫过一圈,语气平常,“抱歉,失陪。”
他与她十指相扣,一起走出那扇再也回不去的池家大门。
池喻想笑,眼泪却有泪,她歪头去看霍时宴,“公然跟池老爷子叫板,要是被你爸知道了怎么办?”
霍时宴拿出手帕,小心翼翼擦掉她眼角的泪痕,动作和声音很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原来你也有做事不考虑过后果的时候。”池喻失笑,眼眸往上一抬,又流了行泪下来。
她接过手帕,“我自己来。”
“这裏不开心,我们就回去。”他说。
池喻吸了吸鼻子,望向他的眼睛亮亮的,笑着说:“好啊。”
三个小时候后,两人出现在荣港机场的候机大厅。
池喻压了压有些红肿的眼角,重新戴上墨镜。
电话响起,她瞥了眼,是叶闻渊打来的。
她的手机在离开酒店就关了机,这会儿联系不上,只好打到霍时宴这来。
他摁了静音翻转手机,没有接。
“怎么不接?”她问。
“今天还不够烦的?”他反问。
池喻解释:“他不是不帮我说话,只是在池家的地盘,他一个姓叶的也不好开口。”
霍时宴挑眉,也解释:“我没多想。”
池喻笑了笑,“那就好。”
登机口排队的时候,有人认出霍时宴,激动地挥手打招呼。
转眼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池喻,怔楞一瞬,旋即笑着祝他们长长久久。
两人姿势亲昵,他的手随意地搭在她的肩上,池喻刷着他的手机,时不时递过屏幕给他看,又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
霍时宴的笑意很浅,比起手机上的资讯笑话,他更多是在看池喻。
那人因为离得近,见又没有团队跟着,便主动搭了两句话。
“是来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