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半年后,婚礼如期举行。
然而婚礼正式开始前48小时,池喻还在剧组拍戏。
沈白岸见到她的时候还对着请帖看好几遍,确定婚期是五月十七无疑。
“我听说姜熙都请假了,你在干什么?”他问。
池喻捏着瓶矿泉水喝了大半,这才睨了他一眼:“我结婚你急什么?”
沈白岸笑了,“是我急吗?”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看看你家那位一天给我打多少电话。”
两人这次二搭在拍一部仙侠剧,池喻作为配角戏份不多,但排期刚好就在就在这几天。
池喻拿过手机看了眼,满屏的通话记录,实在不像霍时宴的风格。
不过好像有哪裏不对……
池喻眼眸微瞇,怀疑道:“你跟霍时宴什么时候这么熟,还互相存了电话。”
沈白岸翻着剧本上标註的笔记,“早认识了,我俩的毕业指导导师还……”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生硬地转了个话题:“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池喻经过他,坐到演员椅,冷哼一声,“就瞒吧,谁能瞒得过你。”
沈白岸回头想要解释,听见她又说:“之前不还装不认识吗?”
池喻记得上学记开机录制第一天,霍时宴见面开口就喊他老沈。要说两人那是第一次见面,她怎么都不信。
没想到沈白岸也想到了那一卦,反问:“你当时不也装不认识?”
“小情趣而已。”池喻面不改色,“你们呢?也是情趣?”
沈白岸语塞。
“不是吧老沈,嘴这么严。”池喻拿抽纸巾砸过去,“证都领了,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沈白岸眼疾手快接住扔到身上抽纸,随手放好。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他之前不是出国了吗,其实那几年一直都在关註你。”
池喻眉尾上挑,一脸不信,“通过你?”
“不全是。”
“我就说,你这2g网还想着给人送情报。”
沈白岸:……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该是霍时宴分手后一直余情未了?
池喻安静片刻,问:“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沈白岸点头:“知道。”
池喻放下本子起身,“你什么时候走,一起?”
沈白岸说:“你先回去吧,我晚点还有场戏,拍完就来。”
池喻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行。”
飞回淮京已经下午。
池喻刚给霍时宴打完电话说晚上过去吃饭,这边走出机场就见到了陈宣然。
他歪了歪头,示意池喻上车,“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道有没有空。”
池喻隐约猜到他这次来找她的目的,没有拒绝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她侧目看他,“咖啡就不用了,送我到临水湾就行。”
陈宣然笑了笑,打着方向盘离开机场。
驶上高架桥,池喻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陈宣然唇边笑意依旧,“听说你要结婚了,特例来给你送新婚礼物。”
包装精致的礼盒就摆在后桌,池喻从后视镜裏瞥了眼,随口问道:“黄金么?”
陈宣然有几分意外:“你喜欢黄金?”
池喻说:“黄金相对保值。”
比钻石划算。
“送了你两块玉。”陈宣然看着前方,“你要钟意黄金,留个地址,回头我让人重新给你送来。”
“算了,玉也行。”她不挑。
有礼不收白不收,况且尘世珠宝的玉,市场估价都不低。
又行驶了一段路,池喻垂眸回完小桃的消息,听见他说:“池喻,差不多得了。”
池喻收起手机,“说明白点,我听不懂。”
“让霍时宴停手,别往下查了。”他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隐去,“池延那案子查到底对谁都没好处。”
池喻笑了笑,“看来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当年参与绑架案的两名绑匪早已判了无期徒刑,事后到底是谁制造了池延意外身亡的消息混淆视听,暗地裏却将其拐卖。
如若背后的主谋已经落网,那陈宣然又是从何得知线索就在富湾村。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疑点。
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宣然脸色沈了下去,“线索是我给你的。如果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能让陈宣然亲自出马,除了陈世民不会有其他人。
池喻敛眸,心底一片了然。
就眼下而言,即使重启绑架案的调查,也不一定能将陈世民就地正法。
当年发生绑架案陈世民唯一一次露面,还是在宋婉的葬礼上。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跟这起案子有关联碍。碍于他如今的身份,恐怕只会更不好调查。
狡兔三窟,能坐上尘世珠宝那个位置的都不是普通人。
池喻很清楚自己没有胜算,但并不代表她会就此作罢。
“只要停手,你和霍时宴开开心心地结婚,池延相安无事地继续上学。不好吗?”
池喻怎么会听不出陈宣然话裏的威胁。
她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笑意藏着不易察觉的虚伪,答应道:“好啊,怎么会不好。”
话题戛然而止。
窗外指示路牌倒退,显示直行进入南郊区。
池喻淡淡开口:“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陈宣然没问缘由,按照她说的稳稳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回头倾身拿过为她准备的礼物,祝贺:“新婚快乐。”
“谢谢,心意我收下了。”池喻浅笑着接过,也没说邀请他来参加婚礼的话。
毕竟陈、池两家关系向来紧张,叶闻渊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为了避免麻烦,池喻索性从根源解决问题。
池喻下车后,对着半降车窗裏的人挥手再见。
陈宣然侧头看她,提醒:“记住我说的话。”
池喻点头,“註意安全。”
前车刚走,池喻转身拦下一辆出租回了临水湾。
她在车上拆开陈宣然送的礼物,是两块质地细腻的白羊脂玉。
池喻打开相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给珠宝圈的朋友,接着又打了通电话过去,让对方估完价直接挂出去找买家,出售资金以个人名义转捐到儿童希望基金会。
陈宣然的心意她领了。
但这玉,她收不下。
与其摆着碍眼,不如拿来做点实际有用的事。
池喻刚进小区,接到了霍时宴打来的电话。
“到哪了?”男人声音柔和低沈,宛若在身边响起。
池喻抬眼,精准在那面前这栋楼找到那个鲜花绿植围绕的阳臺。
她没忍住笑,轻声:“你到阳臺来。”
“到楼下了?”他问。
说着,男人的身影出现阳臺的繁花之中,阳光落在他身上,远远看去,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光晕。
两人视线遥遥相望,池喻冲上面的人挥了挥手。
她笑:“霍先生,不下楼接老婆吗?”
霍时宴轻笑,“这就来。”
初夏温和的风拂过面颊,某些零碎的记忆在这时涌入脑海。
池喻想起他第一次来临水湾的那个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在阳臺摆弄那些被她养得半死不活的花草,当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准备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