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喻微怔,松了手上的力道。
不曾想下一秒就被翻身压倒,左手被他牢牢禁锢。
霍时宴声音低沈:“别动,送你个东西。”
说罢,一个冰凉的物件抵着掌骨,寸寸穿过掌心,落在小臂上——
是只白玉翡翠镯。
“是什……”
“今天回宅子替你拿的礼物。”
池喻听完就要摘。
“八千万拍回来的。”
池喻微楞。
“我妈送的,她让我提前把见面礼送给你。”
霍时宴圈住镯子,重新落回她的手臂。
“节目录完,你得跟我回家一趟。”
池喻奋力推开他坐起身,“我要不同意呢?”
霍时宴也很直接:“镯子砸了,赔钱。”
池喻:“你这是强买强卖!奸商!”
“对你管用就行了。”
“吐司,过来。”他喊白猫。
白猫却懒洋洋扫了他一眼,置之不理,继续舔毛。
“别说你快三十的人了还搞纯爱这一套。”池喻换了副坐姿,“你到底图我什么?”
“我现在一穷二白,要名气没名气,要未来没未来,你这样在我身上下血本,就不怕我哪天一走了之翻脸不认人?”
霍时宴走到白猫身边,弯腰抱起,语气淡淡:“你翻脸不认人也不是一两次了。”
他说:“池喻,你在床上说的话,我从来都不信。”
“还有,别想和我两清。”
他声音在黑暗裏响起:“我缠定你了。”
池喻当晚落荒而逃。
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没忍住拍了张镯子发给懂行的朋友看。
白翡翠镯晶莹剔透,光泽饱满。
翡翠中又裹着几缕血红色的丝状,看起来似有若无,缥缈得很。
没想到对方直接弹了个电话过来,问她这从哪搞来的。
池喻没回答,只问:“八千万能买吗?”
朋友毫不留情笑她:“假的要不了,真的买不到。”
“这镯子,真品有市无价。”朋友解释说:“前几年在海外出现过一次,被匿名富豪给买走了,之后就再没流出过市面。”
朋友觉得不对,问她:“你这个是从哪来的?别说,仿得还挺像,以假乱真了都。”
池喻干笑,“古玩市场淘的,假玩意儿,发你给瞅瞅。”
朋友提醒她:“不过这玩意儿可不兴戴啊,镯子上的那一圈像红线似的,看见了没,戴上了就代表你承下了这份姻缘,悔不掉的。赶紧取下来,这种东西,尤其是古玩市场淘回来的玩意儿,搞不好是段孽缘,缠你一辈子。”
池喻哑然,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她正要取,却发现镯子跟卡在她手腕上一样,手都快拧变形了都没脱得下来。
可霍时宴是怎么给她戴进去的?
次日早上六点,天刚亮。
辗转反侧失眠到凌晨三点的池喻接到孽缘打来的电话——
开口就是重磅消息:“明敏哭了。”
池喻浑身一激,立马从床上坐起紧张地问:“她怎么了?你让她接电话。”
接着,她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明敏的哭声,哽咽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活像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小豆芽菜。
霍时宴说:“她想见你,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哭。已经这样半个小时了。”
池喻担忧心切,来不及细想,立马起床动身。
“让她等着,我马上过来!”
她连妆都没来得及化,掬了捧水快速洗脸,胡乱套了件衣服就赶了过去。
然而等她见到霍时宴,直接气不打一处来。
“你确定她哭了半个小时?”
明敏心虚躲开池喻投来的目光,假装专註地喝着面前的牛奶。
霍时宴一点没有骗人的愧疚,“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的确是哭了。”
他放下手中的煎鸡蛋,“你不也听到哭声了吗?”
池喻咬牙切齿:“霍时宴,你玩我?”
某人置若罔闻:“你来的正好,早餐多做了一份,过来吃点?吃完正好送她去补习班。”
同样的伎俩,池喻没想自己也会上当。
昨天她让明敏开口就哭,成功扰乱了本该在签合同的霍时宴,让他抛下品牌方直接离场。
今天霍时宴用同样的方式,把她骗过来吃早餐。
霍时宴为池喻拉开座椅,“补习班的位置我等会儿发你,唯艺那边还需要我过去一趟。”
“至于你的车,晚点会有人开到竹苑。”
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问池喻:“你今早是打车过来的?”
池喻扯了扯嘴角冷笑:“不然呢,我飞过来吗?”
霍时宴哑然失笑,及时找补:“是我不好。车钥匙在玄关右侧柜子裏,车库裏的车你随便开。”
池喻将盘子裏的吐司一片片撕碎,随口胡来:“要不这样吧,你竹苑这套房过户给我,我住进来照顾明敏,一举两得,你觉得呢?”
霍时宴默了两秒,“行,下午我让谢森过来跟你签合同,身份证带了吗?”
池喻嘴角抽搐,开始变本加厉指着远处的商贸大楼,星辉传媒独有的标志屹立在上。
她说:“我要那个,你能送吗?”
霍时宴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眸微瞇:“能。”
话锋一转:“什么时候领证,就什么时候当聘礼送你。”
池喻故意歪曲他的意思,答应道:“行啊,明天我就找个男朋友带来给你瞧瞧。”
霍时宴神色未变,端起手边的牛奶,“你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