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一楞,抬头看她:“喻姐你……”
池喻嗯了声,“已经找好下家了。”
后面几天池喻都住在酒店。
网上言论愈演愈烈,伴随着cp粉的回踩,池喻几乎成了全网拉踩的对象,就连跟对家广场争执也不忘骂对方一句:你家正主是池喻。
不过既然答应了她条件的霍时宴都不急,那她本人更不急。
她的行李箱在第二天被送到酒店前臺。
一打开,池喻察觉东西被动过。
箱子裏东西不多,两套衣服三条裙子,以及配套的首饰。
她找了两遍,始终少了一对蝴蝶流苏耳环。
陈总居然会翻她东西?
变态吗?
没等她细想,叶闻渊的电话打进来。
池喻右滑接起,喊了声闻渊哥。
“你没事吧喻喻?”
池喻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摆到床上,毫不在意:“我能有什么事。”
“网上的言论我看到了,你现在人在哪?要不要到我这边住两天?”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解决。”她问:“找我有事?”
“是有几件事,你在哪?我们见面说。”叶闻渊的声音温润,口吻却不容拒绝。
池喻知道逃不过他那一套关心,索性告诉了他位置。
从关系上来说,叶闻渊算是池喻异父异母的兄长。
父亲池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后,枯木逢春遇到叶曦。正巧叶曦那段时间正处人生低谷,前夫的背叛和外界的舆论几乎压着她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是池诚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两个重组家庭生活起来倒也格外温馨和谐,如果叶闻渊能少管她一点就更好了。
“没休息好吗?”叶闻渊目光落到副驾驶的池喻身上,有些担心。
池喻摘下墨镜和口罩,扭了扭脖子,“还行,就是睡不惯酒店的枕头。”
“不是因为网上那些报道?”
池喻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为难过自己?”
叶闻渊轻笑,抬手去揉她的头,“那倒也是。”
池喻偏头避开,发丝穿过他掌心,留下几分痒意。
叶闻渊收手,没太在意,驱车驶离车库,问:“在苏黎世玩得开心吗?”
“我要真的是去玩就好了。”池喻锤了锤肩颈。
叶闻渊:“辛苦你了,为了捐赠的事还特例跑一这趟。”
池喻轻嗯,没再说话。
安静片刻,叶闻渊问起她的状况:“听说你跟万嘉解约了?”
池喻说:“解了,不过按照他们的性子流程估计得走一两个月才能下来。”
“解了也好,你要想回荣港那边继续发展,池叔叔肯定也开心。”
提及池父,叶闻渊眼裏多了几分笑意,“想当年他在荣港拿下影帝那会儿,风光无限,同龄人裏还真找不出一个能跟他相提并论的。”
池喻左耳进右耳出,“你这些话说给我听没用,还是留着回去哄他开心吧。”
叶闻渊轻嘆:“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放着星二代的身份不用,一头扎进内地给万嘉白打了五年的工。你要真想演戏,回到荣港还怕接不到好本子吗?”
“哥。”池喻打断他,“我进圈是为了找阿延。”
“我想红,想站上高处,一方面是为了让阿延看到我,另一方面是想靠近当年在背后指使绑架的那个人。这些都只是我的工具,不是目的。”
池喻语气缓了两分,“所以别再说什么让我回去之类的话了。”
叶闻渊无奈,“是是是,怪我没考虑周全。”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阿延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法医的鉴定报告你也看过,要不算了吧。”
池喻冷眸瞥去,沈声道:“你可以不帮忙,但也别说风凉话。他是我弟弟,死的那个人是不是他我最清楚。”
叶闻渊放缓车速,语气柔和:“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喻喻,我是担心你继续这么下去,迟早会引起陈家的怀疑。”
池喻转过脸看窗外,“我有分寸。”
叶闻渊说:“你不了解陈宣然,这个人做事风格诡谲多变,你偶遇他这么几次,即便你改了名字也难免引起他的怀疑。”
“那不正好,他对我越是好奇,我就越能接近他。”
她点开手机,眼眸随着页面内容扫动,“说不定下次你再见我,我已经成为他女朋友了。”
明知她在玩笑,叶闻渊还是生了气,连名带姓地喊她:“池喻!”
“在这件事上我向来不爱管束你,以前你要调查我就极力反对,是你百般保证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他停顿片刻,似乎在压抑怒气,“你知道他身边跟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我知道你担心,但请你同样相信我。”她视线落到他身上,“在池延的事上我从来没大意过,没有彻查清楚之前,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叶闻渊脸色并不好,“你最好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他突然提升车速,池喻下意识皱了皱眉,把原本要跟他说霍时宴的事压了下去。
一顿饭两人吃得都不愉快。送她回到酒店,临近下车叶闻渊又叫住她,给了她个地址。
池喻接过看了一眼,是家西式餐厅。
叶闻渊说:“刚才一直没说怕你翻脸,这是池叔叔给你安排的相亲。对方人就在淮京,你记得见一下。”
池喻捏着卡片就要撕,被叶闻渊拦住,“母亲牵的线,别撕。”
池喻一顿,抬眼看他,毫无商量地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