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
回来之前两人去警局做笔录,一耽搁天就暗了。
等到竹苑,暮色已深。
叶闻渊给池喻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
等她到家,才看到黑天鹅的配送员等在门口。
这才想起早上叶闻渊说给她订了蛋糕。
配送小哥确认池喻身份后,准备当面拆开确保蛋糕完整性。
池喻有些疲惫,“你直接给我就行。”
今天发生这种事,她哪还有心思过生日。
接过蛋糕,她不放心看了霍时宴一眼,犹疑:“你……可以吗?”
没等他说话,又改口:“算了,我送你进去。”
霍时宴有点无奈。
他手臂和手心都缠着绷带,身上的衬衫还沾着血迹,看着瘆人,可状态却比刚去医院的时候好了很多。
明敏一直跟着两人身后,这会儿主动接过池喻手裏的蛋糕,率先跑到前面摁密码开门。
门一推开,气球纷纷从裏涌出,屋子裏的生日快乐歌悠扬传来。
池喻一怔,下意识去看身边的人。
霍时宴解释:“本来想和明敏给你过生日的……”
池喻接过他后半句话,“现在也不晚。”
说完又觉得语气过于生硬,补了句:“谢谢,我挺喜欢的。”
明敏把蛋糕放到桌上,又牵走挡路的浅色气球,接着手停在一个古董八音盒上,不知道该不该关。
她回头询问霍时宴:“哥哥,这个要关了吗?”
生日歌声音不大,如涓涓细流萦绕在客厅。
池喻说:“放着吧,也不吵。”
明敏点头,“那好,我去给哥哥拿衣服出来。”
说完穿过客厅跑了。
池喻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碰了碰鼻子,明知故问:“那个……你要换衣服吗?”
霍时宴左手指着衣袖上的血迹,失笑:“你要是不介意我这样给你过生日,也可以不换。”
那还是换吧。
不然搞得跟凶杀现场一样。
只是换的话……
霍时宴说:“得麻烦你帮个忙。”
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他的手受了伤,尽管缝合,却还是有再出血的可能。
池喻接过明敏翻找出来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略微不自在:“过来吧。”
他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在医院医生只简单清理了伤口附近。
明敏爬上凳子,转头询问池喻:“姐姐,我可以先把蛋糕拆了吗?”
黑天鹅蛋糕神秘优雅,倒符合今天他们装饰的生日风格。
池喻没回头,“拆吧,你要饿了也可以先吃。”
明敏抿着嘴摇头,“还要唱生日歌许愿呢!”
浴室灯光充足,池喻面无表情替他解开衬衫扣子,小心翼翼带着袖子穿过他受伤的手,最后丢进臟衣篓。
小臂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在皮肤上,有几滴甚至沾到腰腹,染了层淡淡的血痕。
她拿过湿毛巾,神情专註地替他一点点擦除。
“有点凉。”霍时宴说。
池喻垂着眼:“忍着。”
某人像是跟她杠上了:“忍不了。”
“矫情。”她话虽这么说,却还是用热水冲了一遍毛巾拧干。
“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谁愿意——”
她说到一半,默默吞了后面‘伺候’两个字。
温热的湿毛巾沿着小臂内侧轻细擦拭,霍时宴嘴角微弯,没忍住提醒:“我只是受了伤,不是残疾。”
“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池喻剜他一眼:“闭嘴。”
瞥见她红透的耳垂,他没再说话。
池喻清理完血迹突然反应过来,丢了毛巾,“你左手不是好好的?非得要我帮你?”
霍时宴说:“我只是让你帮我脱下衣服,是你自己要……”
他看了眼被丢到洗手臺的毛巾,“这么帮我的。”
他故意咬重“这么”,听起来暧昧不清。
“行,够意思,有本事自己把衣服穿好。”
池喻说完要走,被他拉住。
声音带笑:“这还有。”
说着,池喻的手就被他摁到了腰腹上。
紧实的小腹肌肉在顶光的照射下投出些许阴影,又被地板返照的光隐匿些许。
淡淡的血痕在上面并不明显,她也因此没註意到。
池喻扫了一眼迅速移开,手却还被他摁在上面。
想抽走,却听见他说:“继续吗?”
声音像蛊,惑得她意乱情迷。
池喻下意识点头,眼神心虚乱瞟始终不肯看他一眼,思绪早已飘到遥不可及的地方。
她不是没见过,只是像这样灯光大亮,还是第一次。
黑暗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也能让她在他面前无所顾忌地放肆。
两人还在一起那年,池喻在外从不穿过膝短裙或短裤。
原因无他,只因往上全是消除不掉的痕迹。
比起脖颈,他似乎偏爱在握住她腿的同时,落下一吻。
然后上压,最终落在他的肩。
她为这事恼过很多次,每次看着漂亮短裙都要嘆气:“霍时宴,看你干的好事。”
霍时宴总笑,替她拉上后背拉链,由衷夸讚:“这身长裙也漂亮。”
偏偏每次说完他都不改,久而久之池喻也就任由他去了。
毕竟夏天只有四个月,而他们却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至少那个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
“在想什么?”
霍时宴的声音猝然将她拉回现实。
池喻心漏一拍,胡乱一擦:“先把衣服穿上。”
说完把明敏找出来的宽松居家服给他套上,她身高比不过他,眼下又没穿高跟鞋,一直踮着脚替他整理衣领。
踮了半天腿酸得不行,索性直接命令:“弯腰!”
霍时宴俯身凑到她跟前,似笑非笑:“这个程度够吗?”
吓得池喻后退半步,没回答,红着快要滴血的耳垂以极快的动作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