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
饭后空檔,雪已经停了,池喻陪陆华容去后院散步。
空气寒冷,呵气成霜。
不远处有飞鸟扑腾着翅膀从林子飞出,掀起些许声响。
池喻挽着陆华容,霍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阿宴现在已经是你男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看上哪部作品,直接让小静安排,知道吗?”
“有资源就要学会利用,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池喻微笑点头说好。
“你之前跟阿宴拍的那个小视频我都看了,要我说女孩子嘛,该强势的时候就要强势一点,不然他哪肯听你的话。”
池喻笑容僵硬,“什……什么视频?”
陆华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草莓!”
池喻:……
她现在删除来得及吗?
“不过也挺好的,没事发发你们的日常,也让我们当家长清楚清楚你们近况。”
池喻答应:“好,伯母,我回去就发。”
“其实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他爸比谁都开心。”
没等池喻开口,就听见她又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有计划了吗?”
池喻:“暂时还……”
对上伯母期待的眼神,已经到嘴边的“没有这个打算”一下变成了“在考虑”。
暂时还在考虑。
嗯,意思就是快了。
陆华容喜笑颜开,一连说了三个好,“那我可得提前把阿宴求婚的彩礼给准备好。”
“也不怕你笑话,上次去荣港的时候还跟你叶阿姨特例聊过这个话题呢,不过说到底还是得看你们年轻人的意见。”
池喻不好扫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下午时间一晃而过,窗外天色渐晚,两人正商量离开的事,陆华容却依依不舍,想留池喻过夜。
最后还是霍时宴解释两人明天都有工作,不方便住这,这才带她顺利脱身。
宅院门口的路灯昏黄,照在两人身上像笼罩了一层纠缠不清的宿命。
霍威给陆华容撑着伞,一直把他们两人送到门口。
临走前,池喻转身抱了抱陆华容,笑容亲切:“伯母,下次再跟阿宴一起来看你。”
陆华容满口答应,让他们路上註意安全。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雪夜裏响起,掩盖住了不远处的快门咔擦声。
“去哪。”霍时宴问。
短短两个字,暗示性却极强。
池喻看了眼手机的未读消息,心不在焉回绝道:“今晚恐怕不太方便。”
接着又解释:“叶闻渊凌晨飞淮京的航班,落地就来临水湾。”
霍时宴眼都没眨一下,语气冷然:“他只是出差,不是断网。就算你不说,他也早该看到新闻了。”
池喻双手打字回覆对面,末了放下手机,这才去看霍时宴,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他不知道了?”
“你想想,叶闻渊风尘仆仆赶回国,结果发现兄弟睡在自己妹妹的床上……”池喻脸上笑意放大,“你腿会被打断吧?”
霍时宴脸色阴沈,“他非得大半夜来找你。”
池喻本想说叶闻渊也住在临水湾,可见他的样子,突然改了主意。
“估计有事要说。”
她将目光收回,语气轻了几分,“改天吧,我去竹苑找你。”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再强求也没用。
车速加快开进南郊区,霍时宴薄唇紧抿,没再说过一句话。
一直驶进临水湾的地下车库,停稳熄火,他才淡淡开口说了句:“到了。”
毫不留情赶人。
没看她,脸色极差。
池喻拽了拽他的衣角,“生气了?”
不说话。
“那我走了。”说着解开安全带。
还是不说。
余光却瞥了过去,一眼又收回。
池喻註意到,故意朝后座偏了偏头,“那去后面?”
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池喻紧紧缠着着他的视线,“还是你要我……坐你腿上?”
“开玩笑的。”
“你怎么不说话,真气成这样了。”
“要不我让叶闻渊回去,你现在跟我上楼。”
池喻说完真给叶闻渊打了过去,通话忙音没接通。
“估计还在飞机上。”
霍时宴依旧沈默。
池喻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可脸上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摆明了是在故意逗他。
然而她还没乐呵上两秒,一双手越过中控一把将她捞了过去,池喻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压在方向盘上,硌得她后背生疼。
刺耳的鸣笛声在安静的车库突兀响起,池喻心中一惊,下意识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一股力往前一带,稳稳当当坐到男人腿上,伞裙裙摆把两人的下身遮了个严实。
主驾驶位本就狭窄,池喻不得已屈膝,脊背挺直,在他面前仰着脆弱纤细的脖颈。
她的手胡乱撑在车窗,蹭到一手水汽,滑落失去支撑点,下一秒,双腕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扣住。
衬衫下摆被扯拽出来,头发和衣衫都在这场斗争中凌乱,贝雷帽也掉了下去。
他就这么掌着她的腰,眼底怒意翻涌,“我想这样呢。”
他蓦地松开她的手,将她拉起,扶住后颈与之对视。
“看着我,说你不想。”
“不想什么?”池喻喘着粗气反问,“我不想有用吗?”
她抓着他的手往下,又问了一遍:“我不想有用吗。”
霍时宴却顺势掐住了她的腿,手稍稍用劲,池喻腰眼酸软,伏在他的肩头,大骂:“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