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天已经渐黑,河面上的冰反射着清冷的月光,萧成发腿抖地往河对面萧墨家走。
都说黑泥白水黄干道,这是走夜路时分辨脚下的经验。可萧成发这个时候心裏有鬼,看哪儿都不安全,走得一刺溜一滑的,险些摔倒好几次。
萧成发哆嗦着终于走过了河面爬上了对岸的河堤,他粗喘着擦掉额头上的汗,总感觉像是有什么在盯着他。萧成发抱着大树,冻僵的手在干枯的树干上划出血他都没感觉。
萧成发稳了稳神,猫着腰往萧墨家的方向走。他刚从林子裏转出来,耳边踩着树叶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就在这个时候,他隐约听到有小孩子高兴的笑声,萧成发汗毛乍立。
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正想再仔细听,就被一连串凶猛地狗叫声吓到。
黑夜无边仅有头顶的月色照亮着眼前一小块地方,狗叫声像是从附近传来的,萧成发不知道大狗隐藏在哪裏会跳出来咬到他。萧成发顾不得别的,对着往山下的路直跑下去。
他越跑越清晰地听到狗叫声,吓得他四肢并用就差原地飞升。等他跑到家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他浑身沾满了树叶和泥土,眼神惊恐地看着家人一直在叫别咬他。
萧墨他们也听到动静,冯叔带着王强和赵式出来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们出去的时候,曾爷爷家的狗已经不叫了。他们三个转了一圈儿,又回到萧墨家。
客厅的桌子不够,萧墨和木白把两个人的书桌腾出来,加到一起才拼成长长的饭桌。两大盆鸡汤面条、两份红烧肘子、还有几份小菜摆满了饭桌。
小竹和黑脸他们被安排坐好等着吃饭,几个孩子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菜,闻着饭香味儿肚子不自觉地咕咕直叫。孩子们的眼睛跟着大人们转来转去,傻笑着也不喊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