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枝悄悄睁开眼去看,却发现晏迟的表情……似乎是,被雷劈了?
自己长得很吓人么?
接着裴青枝震惊地发现,自己面前的屏幕上,数值正在疯狂变化。
她名字后面的数字,一会儿是30,一会儿又到了-10。
最后在20附近疯狂摇摆。
为什么会这样?
过了许久,晏迟才开口:“你……”
“已经与人成婚了?”
裴青枝一楞,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出来是特意穿的妇人装。她不知道晏迟为何这样问,只好又装模作样嘤嘤嘤道:“妾身不是早已和郎君你,成婚了吗?”
反正皇命难违,早晚都是要成婚的,现在说一说,也不算骗人。
裴青枝以为晏迟会继续保持那个“天打雷劈”的表情,她想,任务已经完成,自己的好感度居然涨了上来,而裴因那边却跌到了10。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裴青枝脑子一转,要干什么都想好了。接下来就只要说,自己认错人了,就能跑路了。
她正准备开口呢,就听到晏迟居然笑着说:
“既然如此,我随娘子回家。”
裴青枝:?这个走向,怎么有点不一样?
此时,晏迟对裴青枝的好感度,最终落到了23上。
不妙,大为不妙。
“额,那个什么……公子啊,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哈。”
裴青枝身子已经开始往外退了。
“姑娘年华正好,怎会老眼昏花?”晏迟居然又笑了。
苍天可鉴,裴青枝就是前世和这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年,都不曾见他如此笑过。就连晏迟对着裴因,似乎也是不怎么爱笑的。
她居然还能分出心思去想,晏迟笑起来挺好看的。
最终裴青枝还是逃了。
还好她一向跑得快,加上众人也都楞着没反应过来,一路上竟是无人拦着,就让裴青枝这么顺顺利利地跑了。
这边晏远被事情的走向给看迷糊了,半晌憋出一句:“二哥,你和她……你俩??”
晏迟敛了笑,又恢覆了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他仍旧看着臺上,只是不再盯着那女子看了。
“她是我要找的人。”
晏远立马意会,原来刚刚那女子才是晏迟梦裏出现的人。他吩咐下去,叫人迅速找到那名女子。
晏迟还在沈思。
那个人……真的和梦裏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晏迟每次夜裏入梦,见到的都是那女子独坐房中,面目憔悴落泪的模样。
她穿得单薄,长发披散,泪落到了衣上,也不去擦拭。她只是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窗外,什么也不说。
不知为何,看见那女子哭,晏迟自己竟也是心如刀绞。可是每次想要上前安慰,那人就会起身离开。
怎么也抓不着。
可是如今,梦裏的女子出来了。
她没有如梦中那般伤心地哭,她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即使她的说话行为都有些奇奇怪怪,但是极大地激起了晏迟的兴趣。
晏迟心裏涌起一股极大的渴望。
这名女子,他一定要找到,然后带回宫,再也不叫她哭。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知道,刚刚老爷派人叫你去书房,现在人还在外头等着呢!”
裴青枝刚从墻上翻下来,就听见了荷儿这样说。
她拍拍衣摆的灰尘,皱眉道:“老爷子怎么又找我啊?说了那么多次了,我没有被夺舍。”
自从落马之后,裴家老爷隔三差五便要裴青枝到书房去答话。问来问去无外乎“你几岁时得了个弟弟”“老宅子西门有棵什么大树”这种问题,裴青枝早答腻了。
她总不能把自己重生了的事情和盘托出,吓她爹一个措手不及吧?
荷儿道:“老爷只说是急事,叫您快些去。”
裴青枝只好无奈答道:“我换件衣裳就去。”
现在府中只有荷儿知道自己还是前世出嫁前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其他人都以为裴青枝已经收敛了性子,真真正正要做一个大家闺秀了。
如今晏迟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压过了裴因,虽然不知缘由,但是该装的还是该装。
裴青枝一路到了书房中,便看见裴相正在一脸严肃地写字。看见她来了,也没有停笔。
裴青枝唤了声:“爹爹?”
裴相这才放下笔,嘆一声:“你以前,都是直接叫我爹的。”
又来了,又开始了,裴相又要旁敲侧击问裴青枝是不是被夺舍了。
裴青枝立马改口:“爹?”
裴相道:“罢了罢了。今日叫你来不是问话,是告知你一声,你有一位远房堂妹要来投奔我家。她家中无亲人,此次上京也是一路危险重重。你作为她的堂姐,应当要好好照顾她。”
裴青枝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她是不是叫裴因?”
“谑,你果然被夺舍了,怎么连这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