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好感度低了就是不一样。
自己不过是出来了一下,便要受了晏迟的怒火了?
可是晏迟开口之后,裴青枝便发现了不一样。
他没有对裴青枝发火,只是略带责备口吻问道:“为何跑出来了?这裏人员聚集如此之多,万一你也染上了瘟疫,该怎么办?”
这好办。
裴青枝指了指那一大罐子药汤,道:“这是治疗瘟疫的药方子。”
“哪裏来的?”
裴青枝说出早已想好了的理由:“做梦梦见的。”
“梦见的?”晏迟不信。
裴青枝道:“自然是的,有位神女说,需要我为她代劳,拯救青州城的百姓们。她还说,此次疫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此话一出,莫说是晏迟了,就是一旁病恹恹等着领药喝的百姓们,都着实被震惊了一番。而一旁的陆城主更是神色不对劲。
其实神女只是无稽之谈,裴青枝不过是想要借此,给那张药方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处罢了。至于后面半句,是裴青枝自己推测的。
她甚至怀疑,此事与陆焕有关。
晏迟却不管这药方子是怎么得来的,他只觉得心疼。
若是裴青枝在这种地方染上了疫病,谁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若是日后常年缠绵病榻,那人生将失去多少欢乐?裴青枝那样性子的人,定是耐不住日日吃药的。
他皱眉道:“既是神女的旨意,那便派给城主那边的人处理。你与我回去。”
不等裴青枝多说,他便扯着人走了。
那郎中见那姑娘被拉走,本想叫住,可是见这二人的确像是夫妻关系,加之那男子周身气度不凡,还能有城主作陪,定不是什么平凡人。
既然如此还是莫要惹闲事的好。
他正要继续送药,却一把被城主大人打翻了药碗,惊得周边群众一阵呼喊。
陆焕咬牙切齿道:“你也与我来!”
裴青枝挣开了晏迟的手。
晏迟对着没什么好感的人也能这样奇奇怪怪的吗?
她问:“那药方子是真的有用,你为何阻止我?”
“有用的话自然会普及开来,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去。”
晏迟道:“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若是你染上了,我要怎么办?”
裴青枝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措辞准备反驳回去,听到这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覆了。
她楞了一下,道:“原来你是……关心我啊。”
她还以为是生气自己没有听话呢。
听到裴青枝这样软软的说话,晏迟的心也软了下来。
他上前去搂住了裴青枝,温声道:“刚刚太凶了,是我不好。”
裴青枝轻轻摇头。
晏迟道:“你本来想与我一道,我便是不愿意的。你受伤初愈便要舟车劳顿,实在是吃不消。又加上这城中瘟疫,我实在是害怕你出什么事。平时喜欢折腾便罢了,莫要这时候还让我担心,可好?”
裴青枝心中软软和和的,道:“那他们怎么办?”
“我明日便去与城主说,叫他多派人分发药物。若是真是神女赐给的方子,那么定然是有效的。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好好待着便是。”
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裴青枝应了一声,想,哪有什么神女,明明是你神奇般的好感度。
此刻被晏迟抱在怀裏,裴青枝内心的焦虑减少了许多。她这才敢打开好感度面板,却发现晏迟对自己的好感度,不知何时竟然上升到了七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扣了五十,那便应该是十才对,怎么如今又增长了?裴青枝眨了眨眼,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思来想去裴青枝也只能给自己一个结果——或许是系统出了问题,不扣反增了。待到之后系统休眠完成,问问便是。
第二日晏迟很早便出了门,准备与城主商议布药之事。
可是陆焕却装迷糊。
他说:“郎中?什么郎中?我们城裏头的郎中,见这瘟疫凶猛,早已跑得干干凈凈了。”
晏迟皱眉。
他问出了昨日那人的名字,道:“这人不是没跑么?”
陆焕正要开口,便听到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气都喘不匀了。
陆焕很不耐烦地皱眉:“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
“太子殿下,城主大人,不、不好了啊!”
晏迟忽觉不妙,问:“怎么了?”
“昨日的那位郎中,黄先生,被吊死、吊死在城门上了!天灾啊,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