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宿主进入书房与父亲聊天,不得擅自离开。】
这系统,纯纯坑宿主的啊!
裴青枝深吸一口气,道:“那你进去报一声吧。我有要事找父亲。”
下人一脸为难,还想再说,但看见裴青枝脸色坚定,最终还是进了书房禀报。
书房裏,气氛并不轻松。
裴氏一族历来与太子一党关系颇近,但是就是裴相,最初也不知为何晏迟今日要亲自登门拜访。
待到饮茶二杯,晏迟方才道出来意——想要早日与裴青枝完婚。
御赐的婚姻,总是要成的,因此无论早晚,都无大碍。
可是裴相有自己的考虑。
一来,是他那宝贝女儿近来变了个人似的,想必已经传进了太子耳中。裴相担忧裴青枝入了东宫后,日子会过得不如意。
二来,则是裴相对储君的态度。他仍在观望。
当今太子乃元皇后所出,然而元皇后诞下太子不久便殁了。后宫不可一日无后,皇上扶正了诞下大皇子的贵妃,让她做皇后。
由此一来,便有了分歧。
大皇子是长子,母后虽是继后,但也算是嫡出。而晏迟则是名正言顺的嫡子。虽说皇上早已立太子,但储君之位并非如此简单易得。因此,这些年来,朝中对此颇有猜测。
前些日子皇后的母族立大功,为大皇子晏明争储更添一力。
反观晏迟,自幼立太子,除了颇得皇上偏爱,十余年裏并无大功绩作为……
对比之下,未来储君之位,还真是拿不准。
而这一场婚姻,决定的不止是裴青枝的幸福,还决定了裴氏整族的命运。若是日后晏迟为皇上,那他裴氏一族便是功臣;若是日后晏明做了皇上,那裴相,便是罪人吶!
这些朝堂纷争,晏迟心中又如何不清楚。裴相坐到如今的位置,虽说表面看上去就是老顽童,但怎么可能不是老谋深算之辈。
晏迟缓缓道:“裴相,父亲赐婚本宫与青枝,您莫非觉得,他的态度还不算明显吗?”
裴相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青年,知道晏迟没有那么好糊弄。他只好打太极道:“并非太子您想的那样。只是,家女尚幼,脾性顽劣……”
晏迟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道:“非也。本宫昨日已经见过青枝,言笑晏晏,倾国倾城。”
裴青枝进来的时候就是听到的这句话。
男女有别,隔着一道屏风,她不知晏迟说出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心裏更是楞了一下。
原来宫裏来的贵人就是晏迟。
前世,晏迟从未夸过她的容貌半句。即使裴青枝曾多次在民间的京城美人榜上位居榜首。
如今……裴青枝认真地想,或许是晏迟得了什么大毛病。
不然狗嘴裏怎么可能吐得出象牙。
裴相听到动静,便知道是女儿来了。
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裴青枝连忙正色道:“女儿来给父亲和客人送茶。”
时刻谨记,保持人设。
面前屏幕上,晏迟对裴青枝的好感度仍旧停留在23,丝毫不变。
裴相道:“父亲正与客人商议事情,此事让下人去做便好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裴青枝知道父亲这是在赶人。反正系统的任务已经达成,她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裏。
正准备告退,却听见晏迟道:“裴相可想知道我昨日是如何见到的青枝?”
裴青枝打了个哆嗦。
裴相一直觉得疑惑呢。他家女儿自从坠马之后便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又是如何见到晏迟的呢。
裴青枝心裏十分惶恐。若是让她爹知道自己出门就是为了去清风楼,那还了得?禁闭恐怕要关上大半年,那就别说增进和晏迟的感情了!
她顾不上什么身份礼节了,插嘴道:“臣女昨日一直在院中,太子兴许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吗?那或许是我老眼昏花了。”晏迟刻意把老眼昏花四个字咬得很重。
裴青枝冷汗直冒。晏迟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她当时跑得那样快啊……
好在裴相连忙圆场。
“太子您正值年华,怎会老眼昏花,倒是折煞下臣了。”
晏迟但笑不语。他知道,屏风后的小狐貍,一定慌了。
晏迟猜得没错。
与裴相议了半天,婚事的时间也没有敲定好,晏迟便知道这块老骨头啃不动。这边说不动,父皇那边可不一定了。
他想要早日完婚,不仅仅是想要拉拢裴氏,还想要早早将裴青枝娶回家。晏迟从未对别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刚出裴府大门,走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晏迟便见面前落下一道影来。
那女子嘴唇殷红,发丝有些凌乱了,正是从墻上跳下来的裴青枝。
裴青枝心跳有些加速。她看到眼前的屏幕上,自己名字后的数值居然已经升到了25。
这人怎么回事啊,靠臆想?
但是这都来不及了。
裴青枝顺了顺呼吸,道:“太子殿下,麻烦您不要说出臣女昨日去了……那个地方。”
晏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刚刚不是还不承认吗?”
裴青枝回道:“刚刚是怕老父亲知道以后,担心!”
晏迟又问:“那你能不能说说,昨天为什么去那裏。难道是为了找本宫,说我抛下了你?”
裴青枝:……总不能说是系统要我去完成任务的吧。
她低头说:“昨日臣女是去欣赏茵姑娘的曲儿。”
晏迟眸子裏涌起一些看不清的神色,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个小狐貍手足无措的样子。
晏迟说:“想要本宫保守秘密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个条件。”
裴青枝抬头问:“什么条件?”
晏迟的脸居然已经近在眼前了,他露出恶劣的笑容,说:
“让我亲一口。”